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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仓库,文远山正陪着沈青梅看翡翠原石。
抄没密支那三大家族,抄出了很多已经绝产疯狂的老坑翡翠原石。
只不过抄家的人不懂相玉。
将原石敞口全都弄混了。
将每一块原石,一一甄别出来,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和脑力。
赌石是个技术活,确定每一块石头,出自哪个敞口,却是赌石的基本功。
数百块大小不一的原石堆在墙角,像一座小山丘。每一块都灰扑扑的,敞口标签全被弄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刀震、刀晨、马龙、马虎、马豹五个人光着膀子,汗水混着石粉从脊背上滚落,一块一块地把原石搬到长木桌上。
"这块放这儿。"
刀震用肩膀顶起一块百来斤的黄砂皮原石,稳稳搁在桌面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马龙紧接着又搬上来一块,两人交替着。
沈青梅站在桌前,目光在一块块石头上缓缓扫过。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每一块石皮。
文远山坐在她旁边,手里捏着强光手电,一块一块地照。动作很慢,很仔细——皮壳的粗细、砂粒的排列、松花的有无、雾层的厚薄,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块是帕敢的。"文远山放下手电,用粉笔在石头上写下一个编号,"黄白砂皮,松花呈点状分布,种水一般。"
"这块呢?"沈青梅指着桌上第三块,一块巴掌大的黑乌砂。
"莫西沙。"文远山照了照:"黑乌砂皮,松花丝丝缕缕,打灯看水头不错,但出不了高货。"
一块,两块,三块……
时间一点点过去。刀震他们搬石头的动作越来越轻,不敢发出声响打扰甄别。
汗水从他们的额头滚落,滴在石面上,又被石粉吸干。
仓库里的空气闷热而凝滞,只有手电光在石面上游走的细微声响,以及粗重的喘息声。
第五十三块。不是。
第八十七块。不是。
第一百二十一块。不是。
沈青梅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从早上一直站到现在,双腿已经有些发麻,但目光依然不肯从石面上移开。
"文师父,沈师娘,歇会儿吧。"刀震擦了把汗,声音里带着心疼:"这都一百多块了,您连口水都没喝。"
"不急。"沈青梅摇了摇头,手指继续在一块块石皮上摩挲:"龙河坑的料子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三大家族经营了几十年,如果真的找到了龙河坑,最好的料子一定藏在最深处。"
文远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电光对准下一块石头。手虽然稳如磐石,但眼底的疲惫已经藏不住了。
第一百七十三块。木那场口的白盐砂,种嫩,水短。
第二百零一块。会卡场口的青蛙皮,松花散乱,无收藏价值。
第二百四十八块。后江场口的灰砂皮,打灯见绿,但只有一分水,勉强算中档。
沈青梅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失望。
她原以为,三大家族的珍藏中至少能找到几块龙河坑的料子。
但已经甄别了将近三百块,连龙石种的影子都没见着。
"师哥……"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会不会是我想错了?三大家族真的找到过龙河坑吗?"
文远山放下手电,沉默了片刻。
"继续找。龙河坑的料子,皮壳特征太特殊了——黑铁色、丝带状松花、水翻砂。这种特征不可能伪装。如果三大家族真的有,一定会在这堆石头里。"
第二百八十块。不是。
第三百一十五块。不是。
第三百五十二块。依然不是。
仓库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天窗外的天色从正午的刺眼白光变成了下午的暖黄色。
刀震他们换了三拨人,但沈青梅和文远山一步都没有离开过那张长木桌。
第三百八十七块。
文远山的手电光穿透石皮,石芯处一片浑浊。
"后江的,种老水短。"
第三百八十八块。
沈青梅的手刚一贴上石面,整个人便僵住了。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灰黑色原石,表皮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油脂光泽。松花不是常见的点状或片状,而是呈丝带状,像一条黑色的龙缠绕在石面上。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文远山换了个角度照射。
光线穿透石皮,在石芯深处散开,形成一团柔和的、近乎荧绿的辉光。
那团光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地、有韵律地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被唤醒。
文远山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
沈青梅猛地凑过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团光晕。
"光在游走。三寸以上,不散。松花丝带状,皮壳黑铁色——"
她一把抓过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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