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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诸神(十四)楚依凝(2 / 3)
不会用。”调查员无奈地解释,瞥了一眼安静服帖的槐树,“这棵树也不能用作木材,它是成气候的诡异,半小时前刚被我们队长制伏……”

    一干办事员:“……”

    众人顿时退避三舍,搬过树的那几人哭丧着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看着调查员坐上副驾驶座,对司机吩咐了些什么。直到卡车的尾气消失在道路尽头,他们才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寺庙里拜一拜,除除晦气?再不济也得去求几张驱邪的符纸……”

    “没卵用!我听我表弟说,他们附近的佛寺和道观都闹鬼,佛像和三清像到了晚上还睁开眼冲人笑……”

    “对啊,还不如去诡异调查局门口坐坐,说不定能沾点法光,让诡异不敢近身。”

    这样的情景在城市各地发生,诡异调查局的存在已然被摆上明面,幸存者在经历了长达一周的恐慌后纷纷将其当做救命稻草,用最粗浅的对神魔鬼怪的认知解释这一突然冒出来的部门的存在。

    大部分民众是没有太坚定的信仰的,朴素的实用主义使他们能够同时信仰佛道,自然也能够在此时相信诡调局可以救他们。更何况诡调局不同于佛道,而有联邦官方背书,无疑又使其蒙上了一重权威性。

    平日里公民们对联邦骂归骂,质疑归质疑,但在这种时候,谁也不相信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会开消解公信力的玩笑。

    调查员坐在车上,捱不住身边的司机问东问西,言谈之中表示希望将自己的妻子和儿女送进诡调局避一避。

    调查员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解释,诡调局并不是避难所,相反因为地下五层收容大量诡异的缘故,反而比外界更加危险,他们是出于责任才镇守在那里。

    司机明显不信,调查员唾沫横飞半天,收效甚微,后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过去这几天,诡异调查局的高层成片死去,无论是早已退居二线的布鲁克·海斯议员,还是尚且活跃在诡异游戏中的各郡代表,不得不说他们确实践行了动员演讲中“身先士卒”的许诺,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

    大量实权位置被空了出来,原本居于中层的调查员迅速掌握了话语权,而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是傅决的追随者。背后的目的未免太明目张胆,奈何没有人能找到决定性的证据,而大灾当头,也无人有魄力将傅决拉下那个位置,自己顶上去承受各方的压力。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傅决足够不管不顾,此事了结之日便是他的死期,一个将死之人再是兴风作浪,也只能为他人作嫁衣。

    卡车驶出城区,一路开进林木葱茏的深山,在通体银白的建筑前停下。

    这里已经停了很多辆军用卡车,车厢里无不放满了用黑布包裹的铁箱。但更多的是民用卡车,大小制式各不相同,显然来自于临时征用;上面装载的东西也多是用麻绳草草一捆,或是麻袋匆匆一套,着实是需要收容的诡异太多,再抽不出精力严格封装。

    穿黑色制服的武装人员走出建筑,帮忙将车厢里的槐树抬进电梯。调查员作为制伏诡异过程的见证者,自然同行。

    随着电梯的下行,身遭温度愈发阴冷,久不见天日的环境叠加诡异散发的怨念,从里到外都透着森然的寒气,触及金属材质的电梯后凝结一层厚厚的白霜,让人联想到极寒末日的场景。

    狭长的走廊有如鱼肠,头顶一盏盏照明灯追着来人的脚步接连打亮,投下冷白的光线。两侧一扇扇关押着诡异的房门紧密闭合,有如停尸间的冷柜,唯有时不时爆发出的哀鸣和嘶吼,昭示里面的存在还活着。

    一行人快速按照老流程将槐树送进空收容室,落锁,然后输入信息。

    隔壁的收容室中忽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女声:“很抱歉打扰你们了,我是楚依凝,我想见傅决,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调查员知道楚依凝,她是最早进诡异游戏的那批玩家中的一员,也是诡异调查局的奠基人之一,可惜在二十二年前的诸神黄昏中受到严重的污染,故而只能在收容室了却残生。

    由于一来她大部分时候都维持着冷静和清醒,二来她也算是个有影响力的人物,所以诡调局上下对她的态度都还算客气,有什么需求也会尽力满足。

    但绝对不该是现在。

    调查员叹了口气:“楚前辈,局长他自从五月五日进入最终副本后,人就在香格里拉了,要回来恐怕没有那么快。而且现在外头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主持局势还来不及……有什么事您可以先告诉我,我帮您写成报告呈递上去。”

    出于礼貌考虑,调查员按下收容室铁门上的一个按钮,靠近走廊一侧的墙面顿时变得透明,里外皆可以看到另一面的景象。

    坐在收容室里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五十岁出头的楚依凝不再年轻,更因为收容室不算优渥的生活条件比同龄人更显苍老。

    写满黑字的稿纸在她身边堆积成山,诡调局从来没有将它们取出来研究的打算,这些稿纸于是越积越多,起先几堆还整齐地存放,后面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