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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斌鬼鬼祟祟地跟在荆画后面,想随她一起上山。
荆画总觉得背后有人。
但是她一回头,华斌立马躲到路旁的树后。
百年老树,树干很粗,挡个把人没问题。
几次三番,华斌一只脚收得慢了些,被荆画瞧见。
荆画虽修为尽失,但是人没傻,脑子还是转得挺快的。
她不再走寻常路,专往树密处走。
七绕八绕,终于把华斌甩掉了。
回头见无人再跟着自己,荆画不由得勾起唇角。
心情难得的好。
惦记了秦霄那么久,终于见到了心上人,他瘦了很多,但仍然英俊非凡。
她又开心,又心疼。
爬爬歇歇,爬了两个多小时,她终于回到爷爷的道观中。
看到只她一个人回来,茅君真人脸上笑眯眯的表情褪去。
他不悦道:“那个臭小子呢?”
荆画摘下脸上的面纱。
哭湿的面纱,这一路上被五月的夏风吹干了。
她又摘掉头顶的宽檐帽,朝茅君真人怀中扔去。
茅君真人抬手接住。
荆画微恼,“老茅头,你干的好事!”
茅君真人将手中的宽檐帽放到一边,摊摊双手,“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干。”
“我是没了武功,灵气尽失,但我不傻。你借口秦霄出车祸了,引我去那个湖边,又把秦霄喊过来。你安的什么心?”
见她气恼归气恼,人却一扫之前的消沉,茅君真人嘿嘿一笑,“就问你开不开心?”
“我开心个鬼!”荆画口是心非。
她气呼呼地朝自己的密室走去。
脚底磨出泡了,一走就疼。
以前她上下山哪需要走这么多山路?
如今简直是废物一个。
回到自己的密室,门关严,她一屁股坐到墙边。
脸上怒气收敛,她倚墙而笑。
她闭上眼睛,弯着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来。
这大半年,她情绪一直郁郁寡欢,生不如死,难得笑,更难得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自卑归自卑,心疼秦霄归心疼,可是开心也是真的。
她脑中全是秦霄俊挺的脸,全是。
铺天盖地。
他瘦了,五官更加立体,似乎更英俊了,不是浮于表面的好看,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英俊。
他一双修长的手来搀扶她时,手指的筋脉凸起分明。
她手臂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指的力道。
明明她和华斌待的时候更长,接触得也更多,可是关于华斌,她一点印象都无。
脑子极度兴奋,身体却疲倦至极。
她歪躺在地毯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道袍下的裤子膝盖上还沾着土,脚底磨了好几个泡,可她仍然睡得很香。
荆母来密室看女儿的时候,看到她脸颊泛着红晕,膝盖上有土,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那么大,脸上却带着笑。
她便也跟着笑。
太难得了。
她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揽进自己怀中,无声地呢喃:“乖囡。”
她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眼中沁出泪花。
搂着荆画睡了一阵子,她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去。
她用自己的手机,给秦霄发了条信息:谢谢你,阿霄。
虽然没人告诉她山下发生的事,但是她知道,女儿下山,回来脸上带笑,肯定是因为秦霄。
只有秦霄,能让她笑。
秦霄多聪明的人。
收到信息,立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更加确定他在湖边见到的那个紫袍女子是荆画。
荆画还活着。
只是荆画还不想见到他。
不过没关系,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想见他。
他还会像以前她追求他那样,去追求她。
红得咸鸭蛋黄一般的夕阳渐渐滑入天际。
夜幕降临。
本来秦霄今晚还要回酒店住的,他爱干净,酒店可以洗热水澡。
但是秦霄改主意了。
他将车开去了茅山山脚下,今晚打算在车里将就一晚。
只是他忽略了华斌的执着。
华斌居然没走。
他的车也停在附近。
华斌认识秦霄的车。
他走过来把秦霄的车门拍得啪啪响。
秦霄懒得理他,紧闭双目。
华斌弯腰将嘴贴到车窗上,大声喊道:“这位高干子弟,我劝你还是死心吧,趁早离开这里!那位紫袍女道长,都不愿带我上山,更不会带你上去的!”
秦霄嘴角极轻地扬起一点弧度。
他想,果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
他已经猜出那紫袍蒙面女子是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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