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歪斜,披头散发,一身蟒袍残破不堪。
肩上那被洞穿的血洞,更是在汩汩流血。
简直是凄惨狼狈到了极点!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上台之前的狷狂,傲气与嚣张?
“天啊……皇兄!”
茶肆四楼,安然公主花容失色。
她担心皇兄秦鹤翔的安危,当场急得就要下楼去查看情况。
可丁震却拦住了她,语气凝重地劝道:“公主殿下,您冷静!这蛮吉可盯着您呢,您还是不要出面的好。”
“再说,蛮吉没那么大胆子敢杀了太子。”
“那伤,也并不致命!”
说完,他立刻回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手下:“去!立刻去为太子查看伤势,让他将这回春丹服下!”
“是!”
手下接过丹药,匆忙下楼。
秦鹤翔在死人堆里挣扎了几下,却只觉浑身剧痛,俩眼发黑,几乎连那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丁震的手下急忙赶到,纷纷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太子殿下!!”
“丁统领让我们给您送了回春丹,您请快服下!”
秦鹤翔咬牙接过。
他用颤抖的手打开盒子,赶紧将里面的上品回春丹塞入口中,第一时间吞服了下去,随后又运气调息了一下。
在回春丹的作用下,他那惨白如死人的脸总算恢复了几分血色。
但还是满身冷汗,嘴唇发白。
陷入,虚弱之中。
可当他抬起目光,看向那擂台之上傲然狂笑的蛮吉之时,一股滔天恨意和怒火冲上了头脑。
他恨。
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蛮子,将这个害得他威风扫地的狂徒生生手撕了!
奈何……
这混账实力过于霸道可怕,他不是对手!
“咔嚓!!”
盛怒之下,他浑身发抖,就连那装丹药的盒子都被他气愤地捏碎成了渣渣。
胸膛剧烈起伏,一阵怒喘气。
“哎!!”
人群中,宁雄叹息一声:“好在这蛮吉不敢对太子动手。不过……今日这一伤,倒让太子元气大伤。”
“惨败啊!”
“哼!”宁师师则轻哼一声,皱了皱小鼻子道:“谁让这可太子爷没本事还要去硬出风头逞强的?”
“再说……”
“刚才他还对林默冷嘲热讽,说那么难听的话,反正也不是个好东西,被蛮吉收拾了也是活该!”
“师师!”
宁雄闻言,便严肃地轻声呵斥道:“大敌当前,且关乎的还是整个南牧州的国威,你未免太小女儿家气性了!”
“本来就是嘛……”宁师师被训斥了一顿,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嘴里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林默则悠悠上前两步,来到秦鹤翔的跟前,眼神“同情”地打量了他一眼。
旋即,摇头轻叹。
“哎……”
“秦鹤翔,你这伤得可不轻啊,这丹只能止血疗外伤,可你那内伤,恐怕还是得找御医好好瞧瞧!”
“可恶!”
秦鹤翔气炸了。
他眼神发红,凶恶地狠狠瞪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林默,破口大骂:“臭小子,你少在这里假模假样!”
“你想看我笑话么!”
输了这决斗,他心里本就屈辱难当,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一见林默,他更憋屈了。
毕竟——
之前林默本要上台,是他为了出风头,争功劳,抢先跑到那擂台上的,可结果差点儿被蛮吉给打出了屎。
而他先前对林默的羞辱和狂言,也像是一记记无形的巴掌。
狠狠,扇回了他自己的脸。
这让他倍感羞怒!
“咦?”
林默却微微一笑,一脸无辜:“太子爷这是说哪里的话?我这分明是关心你啊!再说,之前你让我把蛮吉的人头让给你,我也让了。”
“怎么,还责怪起我来了?”
“啊对了……”
“既然蛮吉的脑袋,太子爷你不想要,我总该可以拿了吧?”
“你!”
秦鹤翔气的俩眼一黑。
不想要?
他那是不想要么,他不是敌不过蛮吉么?
早知道蛮吉这狗东西实力这么变态,他就不上台了。结果现在倒好,当众之下被打成落汤鸡,险些丢了命。
输了,还要被林默这小子暗戳戳的嘲讽。
他简直气炸了!
擂台上的蛮吉,正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接受着北蛮州使团的欢呼与称赞。
他就像个杀伐果断的绝对霸主。
令人畏惧,叫人胆寒!
而方才他以无敌手段碾压了南牧州的太子爷,更让他的赫赫凶名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