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像被整条通道吸了进去。
四周的线路图飞快倒退,墙面上的站名一层层剥落,露出下面更旧的字迹。
【旧总站】
【总站改造工程】
【废弃线路封存区】
【事故调查中】
【禁止通行】
无数广播音重叠在耳边。
有正常的报站声。
有尖叫。
有金属撞击。
还有某个疲惫男声不断重复:
“调度失误不是我的问题……”
“信号灯是绿的……”
“他们自己没有下车……”
“总站不能停运……”
纪衡眉头一皱。
这些不是普通噪音。
更像是某段事故档案的残留。
他想抓住其中几个关键词,耳边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进入转乘隧道】
【当前状态:临时转乘】
【请勿回头】
【请勿在隧道内回答任何乘务询问】
【请勿接受非玩家递来的车票】
请勿回头。
纪衡刚看完提示,身后便传来南七的声音。
“纪衡,你走慢点,我炮掉了。”
声音很近。
近到像贴在他后颈。
纪衡脚步没有停。
他知道南七刚才明明在他前面进入光幕。
白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纪衡,帮我一下,我被表格缠住了。”
紧接着是月光微凉。
“回头。”
简单两个字,冷得像真是她会说的话。
纪衡眼皮微跳,仍旧向前。
通道尽头渐渐出现三个人影。
南七、白术、月光微凉都站在那里,青光映在她们身上。
南七看见他,明显松了口气。
“你可算出来了。”
白术皱眉:“刚才隧道里有东西学我们说话,你听见了吗?”
纪衡点头。
月光微凉盯着他身后,刀已经抬起。
“别动。”
纪衡立刻停住。
他没有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贴在自己背上。
湿冷。
薄而轻。
像一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纸。
白术脸色一变,铜铃刚要响,却被纪衡抬手制止。
“别攻击。”
南七急道:“你后面贴了个检票员!”
纪衡垂眼,看见自己脚边多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戴着帽子,手里拿着一把细长检票钳。
但影子的头部,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打开的嘴。
它贴在纪衡背后,用极低的声音问:
“乘客,请出示车票。”
系统提示同时弹出。
【转乘隧道乘务询问触发】
【请勿回答】
南七看不见提示,已经把半截炮管抬了起来。
纪衡却缓缓从怀里取出那枚【站务主管工牌】。
他没有回答“有”或“没有”。
也没有说自己是乘客。
而是把工牌举到肩侧,让背后的东西能看见。
那道湿冷感停了一下。
无脸检票员的钳子悬在半空。
【检测到站务识别】
【岗位:原站务主管】
【状态:已归档】
【权限异常】
【是否移交总站核验?】
纪衡依旧不说话。
他只是把另一只手按在【原站务主管】档案封面上。
档案自行弹出一页。
【处理状态:已归档】
【归档对象不得重复检票】
无脸检票员僵住。
几秒后,它从纪衡背后慢慢剥离。
那张湿纸一样的身体落到地上,迅速被青光烧成一缕黑烟。
【乘务询问已规避】
南七长出一口气。
“你这人迟早把自己玩进档案柜。”
纪衡收起工牌:“已经差一点了。”
白术走过来,替他看了一眼掌心伤口。
青光灼伤比普通烧伤更麻烦,皮肉边缘有细小的字迹在蠕动,像想把他的手也写成某份档案。
白术脸色凝重:“出去后必须处理。现在只能先封住。”
她用银针在纪衡掌心周围点了三下,铜铃轻震。
那些字迹暂时停止扩散。
月光微凉站在最前方,望向连廊出口。
“到了。”
青色通道尽头,是一扇老式铁门。
门上挂着站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