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继续问:“补一张临时出站票,需要付什么?”
值班员低头翻页。
“临时出站票,仅限未完成命名乘客使用。”
“价格:姓名一笔。”
南七眉头一跳:“姓名一笔是什么?”
纪衡脸色沉下来:“从名字里抽走一笔。不是少写一笔这么简单,是削掉这个人身份结构的一部分。”
白术接着说:“名字不完整,会影响系统识别。轻则任务标记错乱,重则身份被异常趁虚覆盖。”
南七看向苏尘:“你别乱来。”
苏尘神色不变:“我还没说用我的。”
南七狐疑:“那你问这么细?”
苏尘看向归砚手里的车票。
“它现在没有完整名字。”
“只有一个‘砚’字。”
白术一怔,随即明白他想说什么。
“你想让它用这个字补票?”
归砚下意识攥紧车票。
值班员的广播声响起:
“未命名乘客姓名不完整。”
“不可拆分。”
“不可支付。”
苏尘:“那如果补的不是出站票,而是更换目的地?”
值班员停顿了一下。
这次停顿明显比之前长。
像规则库正在查找某个很久没用过的条目。
登记簿哗啦啦翻动,翻得越来越快,纸页边缘甚至卷起一阵湿冷的风。
半晌后,值班员开口:
“可申请转乘。”
纪衡眼神微亮。
“转乘条件?”
值班员:“需提供旧线路锚点。”
苏尘从口袋里取出那张便利贴。
【龙井路17号 · 地下三层 · 旧月台】
【23:47】
【带她来。】
【如果她还没有名字,就别来了。】
他把便利贴贴在玻璃上。
“这个算不算?”
值班员看向便利贴。
绿色台灯闪烁起来。
登记簿自动翻到空白页,笔尖开始疯狂书写。
【检测到原接引人路线安排】
【检测到旧线路锚点:龙井路17号·旧月台】
【检测到目标乘客:未命名砚类档案】
【检测到备注:若未命名,则拒绝接入】
笔尖停住。
值班员抬头。
“目标乘客未命名。”
“转乘申请驳回。”
南七差点把炮口怼玻璃上:“绕半天又绕回来了?”
苏尘却盯着那句“若未命名,则拒绝接入”。
池非迟留下这句话,不可能只是为了拦他们。
如果他真不想归砚来,就不会留下怀表、墙上引导、木门和这张便利贴。
“如果她还没有名字,就别来了。”
重点不是“别来”。
是“名字”。
池非迟要他们在抵达这里之前完成命名。
但他们只拿回了“砚”。
还差一个字。
归砚。
这个名字是他们现在给它叫出来的。
可规则不认。
因为不是它真正的名字。
或者说,不是池非迟当年记录在档案里的完整名称。
苏尘转头看向归砚。
“你还记得另一个字吗?”
归砚茫然地看着他。
“另一个……”
它低头,手指按住胸口内锚。
墨灰色的光明灭不定。
“归砚”这个称呼,是苏尘他们为了方便叫它而使用的。它接受了这个名字,也因此变得稳定,但这更像临时命名,不是档案底层承认的真名。
“我只记得砚。”
它声音很轻。
“还有……有人叫过我。”
白术立刻问:“怎么叫?”
归砚闭上眼,努力回忆。
站台上的灯开始闪烁。
轨道黑水里涟漪一圈圈扩散。
它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冷汗。
“不是归砚。”
“也不是砚。”
“他叫我……”
它忽然痛苦地皱起眉。
胸口内锚光芒骤然变强,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撕裂出来。
白术急忙扶住它:“别硬想。”
可已经晚了。
轨道里的黑水忽然咕咚一声。
一只手从水里伸了出来。
苍白、浮肿、指甲发黑。
紧接着是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一具具湿漉漉的人影从铁轨下的黑水里爬起,动作僵硬,身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