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比如墙面断层、门缝错位、光源重复、空间比例不协调。但这里没有。”
白术皱眉:“所以这里是真实存在过的地方?”
纪衡看向站台深处。
“至少曾经真实存在。”
归砚最后一个下车。
它踏上月台的一瞬,胸口内锚轻轻亮了一下。
墨灰色的光透过衣料,像一滴墨落进水里。
站台墙面上的灯管闪了闪。
然后,众人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刷卡声。
滴。
声音来自月台尽头。
所有人同时转头。
昏黄灯光下,月台尽头立着一排老式闸机。
闸机后面是一条上行通道,通道口挂着一块生锈的指示牌:
【出口 A】
【龙井路17号】
【地下三层】
可刚才那声刷卡,不是从闸机传出来的。
而是从闸机旁边的小亭子里。
那是一间值班亭。
玻璃窗布满灰尘,里面亮着一盏绿色台灯。
台灯下,坐着一个人。
不,应该说,坐着一个人的轮廓。
对方穿着一件深蓝色旧制服,肩膀瘦削,头低着,像正在登记什么。绿色灯光照在他手边的登记簿上,纸页自动翻动。
南七压低声音:“NPC?”
苏尘没有立刻回答。
在这个游戏里,NPC和异常有时候只差一个系统框。
而现在,这个人影头顶没有任何可交互标记。
没有名字。
没有血条。
没有阵营色。
干净得像一块空白。
周砚长枪轻轻压低:“它在写字。”
值班亭里的人影确实在写。
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在空旷站台里清晰得过分。
苏尘抬脚往那边走。
白术低声提醒:“小心。广播说未命名乘客要等档案员接引。”
南七:“那里面那个就是档案员?”
纪衡:“可能是。”
“也可能是检票员。”
苏尘走到值班亭前。
玻璃上积灰很厚,只能隐约看见里面人的侧脸。那侧脸苍白,轮廓平整,像被水泡过的纸人。
苏尘屈指敲了敲玻璃。
咚。
里面的人停笔。
慢慢抬头。
众人终于看清了它的脸。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眉眼模糊,皮肤发皱,嘴唇发白,像长期不见天日。但最诡异的是,它的额头上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两个字:
【值班】
不是名字。
是岗位。
它隔着玻璃看着苏尘,嘴唇动了动。
声音却不是从它嘴里传出来的,而是从刚才被南七砸坏的广播喇叭里传来。
滋啦——
“请出示车票。”
南七回头看了一眼凹掉的喇叭:“还没死透?”
苏尘没有理会,问:“什么车票?”
值班员低头看了一眼登记簿。
纸页哗啦啦翻动。
最后停在空白的一页。
“进入旧月台,需凭有效车票、有效身份、有效接引记录。”
“缺一项,不得离站。”
苏尘:“如果没有?”
值班员抬起头。
“补票。”
南七松了口气:“早说嘛,能补票就是正常流程。”
纪衡却看向值班亭墙上。
墙上挂着一块价目牌。
上面用黑字写着:
【补票价格】
【一、记忆一段】
【二、姓名一笔】
【三、寿命一日】
【四、替身一次】
【五、未知权限碎片】
南七刚松的那口气卡住了。
“这票价谁定的?黑车吧?”
值班员像没听见她的话,仍看着苏尘。
“请选择补票方式。”
苏尘眼神平静:“我们不是来离站的。”
值班员:“进入旧月台即视为已乘车。”
“下车后需完成出站。”
“未完成出站,不得返回。”
话音落下。
他们身后的车厢忽然响起一声沉闷的门锁声。
咔。
众人回头。
车门已经关闭。
那节带他们来的废弃车厢不知何时暗了下去,车窗内漆黑一片,像一口横放在站台上的棺材。
南七抬炮对准车门:“我就知道。”
白术按住她:“先别轰。这里是旧月台,规则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