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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个三牛国领主便站了起来。
此人是三牛国北境的一个大领主，手下原本有万余私兵，现在在营中能收拢的残兵只剩不到一半。
他的铠甲上还留着被火烧过的焦痕，说话时脸颊上的横肉随着激动的情绪微微颤动：“大祭司，天子陛下，我们现在最要紧的问题不是远在天边的白起，而是近在眼前的赵鸿！”
“我们原本面对赵鸿的军队是有绝对的人数优势的，五十万打他五万，十倍兵力，随便堆也能堆死他。”
“可结果呢？他夜袭一次，我们折了两员偏将和上万士兵，他用那只妖鸟偷袭一次，我们又丢了几万精兵，连这片好不容易找到的营地都被他烧成了焦土。”
“两次下来我们的伤亡已经不能只用惨重来形容了，更重要的是现在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那些兵现在夜里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炸营，白天站岗的时候眼神都是涣散的。”
“再这样下去，别说十倍兵力，就是二十倍三十倍，也未必能打过他手下那几万精兵！”
他这番话像是捅了马蜂窝，帐中其他几个领主纷纷附和，声音从七嘴八舌渐渐变成了嘈杂的喧嚷。
一个南疆的领主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急切得连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我们的兵力折损了，士气被打没了，赵鸿还随时可能再来一次夜袭，现在白起又在往这边赶，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是继续围城，还是先退一步再做打算？”
在他说话的时候，另一名领主侧头与自己麾下的谋士快速交头接耳了几句，那名谋士低声说了几句之后。
领主眉头微微一跳，随即推开椅子站起身来，提高了音量提议道：“不如利用三牛国南部的天险地势，竺兰以南有好几道天然形成的峡谷和隘口，只要在这些地方部署少量兵力据守，便能以较少兵力拖住夏国联军许久。”
这个提议刚说完，又有一个领主提出不同的意见，建议留下少数军队在山上虚张声势，主力趁夜悄悄拔营，绕到夏国联军后方去偷袭他们的运粮队和辎重营。
此言一出，方才那名谋士便立即摇头反对，其他几名资历较深的将领也纷纷出声否决。
否决的理由很简单，赵鸿本身就是偷袭的高手，他能夜袭别人，自然会防备别人夜袭他。
以赵鸿的行事风格，辎重队周围的警戒必定布置得极其严密，绕后偷袭不仅大概率扑个空，反而会让他们本就不多的兵力陷入被分割包围的危险。
三牛国天子一直靠在座椅上安静地听着，等帐中的争论声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才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了棋局之后才会有的疲惫和冷静：“据险防守，说到底不过是等死罢了，赵鸿治军严明，攻城拔寨一向快如闪电，他不怕攻坚，白起更不怕。”
“你们觉得几道峡谷和隘口能挡得住陌刀队和陷阵营？”
“至于偷袭，之前我们也试过，派的还是我手下最精锐的苏拉达拉从密道潜入竺兰城，结果呢？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
“赵鸿对偷袭的防范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周密，这个念头趁早打消。”
他说完这番话，帐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个还想争辩的领主看到他脸上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大祭司一直沉默着听完了所有的争论，他的表情越来越阴沉，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守也不行，偷袭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白起和赵鸿两面夹击，把我们困死在这片山头上不成？”
天子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帘，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权衡。
帐中的烛火跳了跳，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掂量才吐出来的：“我有一个想法。”
“之前夏国联军虽然对各地潜伏的教会成员进行了一轮清扫，但毕竟是境外作战，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竺兰以南的几座城池中，我们的信徒还有不少潜伏在民间。”
“这些漏网之鱼虽然人数不多，但如果同时发难，在各地制造纵火、破坏粮仓、袭击巡逻队之类的混乱，足以让联军暂时分心应对。”
“趁着这个空档，我们的主力快速撤出竺兰，不再管赵鸿，不再围这座城，直接往世界通道的方向转移。”
“到了世界通道，我们通过它去其他国家，去那些上古教会还没有被联军打垮的地方，大北联合王国那边的教会已经提前撤走了，他们去了白头鹰国，我们可以去投奔他们，合兵一处，总比被联军逐个击破要好。”
大祭司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攥着权杖的手指本能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撤出三牛国领主世界就意味着放弃极乐教会在三牛国经营了大半个纪元的根基，放弃那座供奉了无数代祭司心血的摩诃陀罗古城。
他无法轻易接受这个提议，但理智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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