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玉琼身上的净化光罩在高温中自动激活,一层极淡的白色光晕将她自己和赵鸿笼罩在内,将外界的恐怖高温隔绝开来,一人一马在漫天火海中安然无恙。
在距离中心区域稍远一些的地方,几名极乐教会从各地抽调而来的一流武将在火花落下的瞬间便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其中一人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将身旁的同伴撞开,自己却被一朵火花的边缘擦过了左臂。
那条粗壮结实的手臂在眨眼间便被灼烧成了焦炭,从肩头到指尖全部化为黑色,肌肉和皮肤在高温中扭曲收缩,紧紧地箍在骨骼上。
他闷哼一声,拖着同伴头也不回地往山林深处狂奔,几个起落便退到了大军的最后方。
另外几人也都在被灼伤之后拼尽全力逃出了火雨的核心覆盖范围,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焦黑的烧伤,但他们总算保住了一条命。
这场大火对普通士兵来说是一场灾难,但对于一流武将来说,他们想要逃跑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整片山坡在荧惑这一击之下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金色的火花虽然已经不再落下,但它们引燃的大火正在山林中迅速蔓延。
那些扭曲的树干在火焰中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树枝上的鸟巢连同雏鸟一起被火焰吞噬,巢中的细枝和羽毛在烈火中瞬间化为飞灰。
山坡上的营地栅栏早已被烧成了灰烬,几十座营帐在火海中化为了一团团燃烧的布团,营帐中的干草铺和木架床在烈火中熊熊燃烧。
辎重车上的干草和木料更是助长了火势的蔓延,草料在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密集得像除夕夜的爆竹。
空气弥漫着刺鼻的焦臭气味,那是皮甲、毛发和血肉被烧焦之后混在一起的气味,还掺杂着树脂被高温煮沸后散发出的苦涩松香,浓烈得让人每呼吸一次都感到灼痛。
更远处的士兵们虽然逃过了被火花直接命中或被高温引燃的厄运,却被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吓得面无人色。
有人扔了兵器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地在山道上摔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跑,有人瘫软在地双手抱头不停发抖,嘴唇哆嗦着反复祈祷着什么,或许也只是在无意识地发出恐惧的声音。
荧惑缓缓从半空中飞了下来,她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经消散殆尽,尾羽重新变回了暗淡的红色,尾羽末端的羽毛因为过度消耗灵力而微微卷曲。
她好不容易飞回赵鸿面前,尾巴无力地垂着,再也支撑不起刚才那绚烂夺目的光华。
赵鸿将她重新塞进怀中,荧惑用脑袋蹭了蹭赵鸿的胸口,打了个极轻的哈欠,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鼻尖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方才那毁天灭地般的一击,几乎耗尽了她体内所有的体力,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恐怕连放出一朵火花的能力都没有了。
赵鸿轻轻拍了拍怀中荧惑的脑袋,对玉琼低声道:“走。”
玉琼四蹄发力,周身笼罩的淡白色净化光盾在风中轻轻波动。
她转身朝竺兰城的方向全速奔驰,马蹄踏过还在冒着青烟的焦黑土地,踏过那些扭曲变形的木板残骸,踏过那些已经无法辨认形状的焦黑尸体,留下一串浅浅的蹄印。
她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穿过了还在燃烧的火海边缘,晨风将她的鬃毛吹得笔直向后飘飞。
火海造成的混乱让周围的敌军士兵仍然处在恐惧的瘫痪之中,那些原本负责包围赵鸿的士兵们早已被荧惑那一击吓得魂飞魄散,要么趴在焦黑的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要么拼命往山上更高处逃窜。
没有人注意到那只守护兽已经带着自己的主人穿过了火海的间隙,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等到大祭司终于从刺眼的光芒中恢复过来,用还在发痛的眼睛朝山下望去时,只见满目焦土。
整片山坡上到处都是还在冒着青烟的焦黑凹坑,那些凹坑光滑无比,就像是玻璃一样。
空气中弥漫的焦臭气味让他的喉咙一阵发紧,他攥着权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杖身上的藤蔓在指缝间被捏得咔咔作响。
他张开嘴想要下令追击,却无奈的发现自己连赵鸿离开的方向都无法确定。
“该死,该死!”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片还在冒着浓烟的焦土,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嘶吼。
大祭司站在那片还在冒着青烟的焦土边缘,权杖的尾端深深陷入了被高温烧得酥脆的泥土中。
他的法袍下摆沾满了灰烬,脸上被烟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那双原本总是闪着冷光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微微发红,那是被浓烟和愤怒灼烧出来的。
他身后那片山坡已经面目全非,原本郁郁葱葱的密林变成了满目疮痍的焦黑坡地,几十座营帐的残骸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那股焦臭气味怎么也散不掉。
士兵们正在清理废墟,将一具具焦黑的尸体从灰烬中拖出来,有些尸体已经无法辨认身份,只能靠残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