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寨栅栏的最前方。
几名护卫想要挡在他身前,被他一把推开,他双手拄着权杖,隔着栅栏朝山下的赵鸿喊话。
“赵鸿,你今日独自前来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有不可被攻击的领主天赋,箭矢伤不了你,刀刃也砍不中你。”
“但你若是以为仅凭这一点就能独自一人来挑衅我们的大营,未免也太不把我极乐教会放在眼里了!”
“我们杀不了你,但我们有的是办法把你困在这里,你一个人,能掀翻我整座山不成?”
赵鸿让玉琼停下,停在距离敌军栅栏不远处。
他抬起头看了看这座山,这山不高,但林木茂密,山脚下那条小溪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溪水清澈见底。
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山上山下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头枕山,脚踩水,你们给自己选的这块风水宝地倒是不错!”
“这在我们夏国的丧葬文化里面,可是荫泽后代的宝地啊!将来你们埋在这里,也算有个好去处。”
大祭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攥着权杖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杖身上的藤蔓被他捏得簌簌作响。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在强忍着一句咒骂,然后冷笑一声,抬起权杖朝赵鸿的方向一指,声音嘶哑而狠厉:“赵鸿!你这是死到临头还在这里逞口舌之利!”
“你以为凭几句吓唬人的话就能让我们乱了阵脚?我告诉你,你今天一个人来,就别想轻易走!”
“来人!带上木板和绳索,给我把他围起来!”
“所有人不许攻击,但要尽量把他困得寸步难行!”
“我倒要看看,他这天赋是不是真的无解的,还是有办法困住!”
传令兵翻身上马便要去传达命令,栅栏内侧的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搬运木板和绳索。
大片的士兵开始从军营内涌出,呈现口袋的形状就要将赵鸿包围在中间。
他们没有一个人去攻击赵鸿触发他的天赋,所有人都尽量在赵鸿的周围用绳索和木板围出一面墙出来,想要将赵鸿困在中间。
而这些士兵行动的时候,赵鸿就这么看着他们,没有任何的动作,直到他的周围几乎完全被敌军的士兵和那些木栅栏给包围!
赵鸿端坐在玉琼背上,神色从容地看着周围的敌军士兵越聚越多。
他们没有举刀,没有放箭,只是扛着木板、拖着绳索,密密麻麻地在他四周围了一圈又一圈。
几个工头模样的百夫长在人群外围大声吆喝着指挥,让士兵们把削尖的木桩往土里钉得更深一些,把浸了油的粗麻绳在木桩之间来回缠绕,一层不够就绕两层,两层不够就绕三层。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夏国天子就算有再大的本事,被这几百号人围在中间,被这密密麻麻的木板和绳索困住,也绝不可能轻易脱身。
他们甚至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着将赵鸿困死在这里之后该怎么向大祭司邀功,活捉夏国天子的功劳,足够他们连升好几级了。
大祭司站在半山腰的瞭望台上,双手拄着权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个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夏国天子,在被困得寸步难行之后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赵鸿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还在打盹的荧惑。
这只小神鸟蜷缩在他的锦袍里,泛着光芒的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鼻尖微微翕动,爪子无意识地扒着他的衣襟,睡得正香。
自从赵鸿用道具卡给她强化了实力之后,她的灵力储备翻了不止一倍,但她也变得比从前更加嗜睡,灵力越强,每一次全力爆发之前需要的积蓄时间就越长。
而这段时间以来,赵鸿一直让她在怀中养精蓄锐,从来没有让她真正放开手脚打过一场硬仗。
他伸手轻轻挠了挠荧惑脸颊上的毛,荧惑的耳朵抖了抖,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金色的眼睛,有些不满地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呜咽,似乎是在抱怨被打扰了清梦。
“别睡了,干活了。”
赵鸿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个赖床的伙伴起床吃早饭。
荧惑的两只眼睛同时睁开了。
她眼中那层刚睡醒的迷蒙雾气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而炽烈的光芒。
她从赵鸿怀中探出小脑袋,左右扫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敌军士兵和已经快要合拢的木板包围圈。
那些士兵们汗流浃背地钉着木桩,粗麻绳在木桩之间绷得笔直,有几处绳索上还挂着倒刺和铃铛,显然是为了防止人用刀具割断绳索而特意加装的。
荧惑将这些尽收眼底,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不屑,像是在看一群蝼蚁在费尽心思地筑一道注定挡不住任何东西的土墙。
她从赵鸿怀中一跃而出,振翅朝空中飞去。
她的体型并不大,翅膀展开也不过数尺宽,与下方那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