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余地的温和与坚定。
“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如殿下所见，在下散漫惯了，不喜拘束。”
“这万国战场在旁人看来凶险万分，对在下而言却是个清静自在的所在。”
“在下并非不愿与殿下合作，只是不能做长安城的臣属。”
他顿了顿，看到赵鸿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便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殿下既然亲自来了，在下也不能让殿下白跑一趟，殿下心中若有疑惑，在下知无不言。”
赵鸿微微点头，他原本就做了两手准备，能招揽固然最好，招揽不成，提几个问题也不错。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第一个问题便直接指向了眼下最紧迫的危机：“那些上古教会，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占领中立城池、渗透领主领地、收集圣物戒指？”
白泽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茶杯放回桌上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磕响。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又似乎是在确认某种界限，比如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这赵鸿十分熟悉，他早期要慢慢透露夏国历史的时候也是这样。
最终他抬起眼帘，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向赵鸿，开口时声音温润依旧，但语调里透着一股之前没有的郑重。
“殿下想必早已察觉，这些上古教会与普通的势力不同。”
“他们更像是早就设定好的陷阱，只等一定时机到了就爆发出来。”
“而他们的目的，殿下其实已经猜到了，将领主全部赶出领主世界，当某一个上古教会完整占据一个国家所有领地之后，那个领主世界的世界规则本身会被改写。”
“原本系统赋予那个国家的一切，新生人口的归属、中立城池的立场、区域的资源属性，全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符合那支教会教义的风格。”
“新生出来的人不再是普通百姓，而是天生该教会的信徒，中立城池不再是中立的，而是教会的据点。”
“领主们在自己的领地里会变成被排斥的外来者，就像人体排斥异物一样。”
“他们极其渴望占据整个领主世界，因为那不只是生存空间的问题，而是他们信仰的终极实现。”
“他们管这个叫教国，一个完全属于教会的国度。”
赵鸿的眉头微微皱起。白泽这番话证实了他最担心的一件事，上古教会不是单纯来抢地盘的，他们要的是从领主手中夺回领主世界，改写成他们自己的版本。
这可不是小事情，毕竟系统不是什么好人，要是领主们在这场战争中败了，会被怎么处理是能想象得到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些圣物戒指呢？”
“我已经见过了明光教会和戒律教会的戒指，它们单独使用时只是不错的辅助道具，但古籍中说这些戒指之间似乎能互相增幅。”
“它们真正的用途是什么？”
白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敬佩于赵鸿问问题总能问到要害，警惕于这个问题本身可能引出的答案太过危险。
他伸出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拂，一道极淡的光幕在两人之间浮现。
光幕上浮现出几枚戒指的虚影，每一枚都在各自的轨道上缓缓旋转着。
“殿下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这些圣物戒指，原本是一套，上古教会分化成不同的教派，将这套戒指分散到了各个教会手中。”
“每增加一枚戒指，整套戒指的威力便会增强一分。”
“单独使用时，它只是能封印指定的技能，和一件普通的红色或者金色品质道具差不多，但如果集齐到足够的数量......”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光幕上的戒指虚影开始互相靠近，每靠近一分，它们之间的共鸣便增强一分，光幕上的光芒越来越亮。
“当其中几枚被同时激活时，使用戒律戒指的时候，增幅后的封印能力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覆盖一整座城池，锁死城中所有人的技能。”
“如果所有戒指被同一方势力集齐并同时激活届时，所有领主的所有天赋、道具、技能，在封印覆盖范围内全部失效，唯有教会自己的人不受影响。”
赵鸿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
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那些上古教会之间无休止的争斗与倾轧，想起生命教会最后一代大祭司在竺兰遭遇的伏击。
上古教会互相攻击不是为了私仇，而是为了收集戒指，而他之前让安洁娜去研究两枚戒指放在一起时的增幅效果，也已经印证了这个原理。
白泽忽然将双手平放在竹椅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与赵鸿的视线平齐。
他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郑重，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一个经历过太多朝代兴衰的老人在临终前对晚辈说出最后的忠告。
“殿下，请务必记住，不要让任何一方势力集齐所有戒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