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卫,走到那汉子面前,微微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此番前来并非公务,只是有些私人的疑惑需要在鹿王森内寻找答案,你带路吧,我们进去再说。”
那汉子点了点头,转身朝林中吹了一声低沉的鸟鸣。
片刻之后,林中各处传来几声同样的鸟鸣回应,原本隐藏在暗处的哨兵们纷纷收起了兵器,重新隐入密林之中,一切又恢复了方才的宁静。
那汉子从腰间取出一盏用鹿角雕成的灯笼,灯笼里燃着一小块散发着松脂香气的火绒,他举着灯笼走在前面,引着赵鸿一行人往密林深处走去。
鹿王森内部的地形比赵鸿上次来时更加复杂了,倒下的巨树被移到了路边,原本的泥泞小道被铺上了碎石,一些看似无法通行的密林深处,需要拨开几丛看似杂乱的灌木,才能露出隐藏在后面的平坦小径。
那汉子引着他们绕过了好几个隐蔽的入口,每经过一处哨卡,便有哨兵从树上或灌木丛后探出身来,在看到安洁娜之后便默默退回去,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的密林忽然豁然开朗。
赵鸿上次来时,这里还是一片原始状态,利用粗壮的树干被掏空做成简陋的树屋,藤蔓和苔藓爬满了每一处缝隙,地面上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潮湿的落叶。
而现在,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一片宽敞的林间空地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数十座木屋,木屋的墙壁用刨得光滑的松木板拼成,屋顶铺着整齐的木瓦,窗户上嵌着从长安城运来的半透明云母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木屋之间铺着碎石小路,路边种着不知名的野花,几处空地上还搭着晾晒草药的木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这些木屋的形制,一眼便能看出长安城民居的影子,简洁、实用、不事雕琢,却又在细节处透着几分精心的设计。
那汉子见赵鸿打量着那些木屋,便开口解释道:“这些屋子是去年秋天翻修的,长安城那边派了工匠过来,教我们如何用榫卯代替藤条捆扎,如何在雨季防潮,如何让屋顶承得住积雪。”
“木料都是就地取材,但手艺是从长安城学来的。”
“殿下请随我来,摄政王殿下正在里面等您。”
赵鸿点了点头,跟着那汉子穿过碎石小径,朝空地中央一处最大的木屋走去。
刚走到一半,那木屋的门便从里面被推开了,一个身穿深绿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几乎是踉跄着从台阶上跑了下来。
他的袍子下摆沾着泥土和草屑,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灰白的发丝从额前垂下来,显然是一路从屋中冲出来的。
他跑到赵鸿面前,先是稳住身形,朝赵鸿拱手行了一礼,动作一丝不苟,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急促的喘息:“赵鸿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然后他转过身,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安洁娜面前。
他先仔细端详了安洁娜的面容,目光从她的额头移到下颌,然后又退后一步看了看她的身高,眼中那种紧张的神色才渐渐松了下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很多话,但最终还是收住了,只是弯腰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上,声音比方才向赵鸿行礼时低沉了几分。
“公主殿下,您回来了。”
安洁娜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扶住他的手臂将他托了起来:“摄政王,不必多礼,这些日子辛苦你照看鹿王森了。”
摄政王直起身来,脸上的皱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引着安洁娜和赵鸿一行人朝那间最大的木屋走去。
这间木屋是安洁娜在鹿王森内的小宫殿,比周围的民居大了一圈,但依旧简朴。
木屋内部被分隔成几个房间,正厅中央摆着一张打磨光滑的原木长桌,桌上铺着几张鞣制过的鹿皮地图,角落里立着几个树藤编制的书架,架上整齐地码放着一卷卷用鹿皮绳捆扎的典籍。
安洁娜走到长桌旁,请赵鸿和摄政王坐下,自己则站在长桌的另一端。
她从赵鸿手中接过那两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在长桌上。
“我们这次回来,主要是想要让你看看,这两枚戒指你可认识?”
摄政王的目光落在那两枚戒指上,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伸出手拿起那枚暗紫色的戒指,将它凑到窗边透进来的光线中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拿起另一枚乳白色的戒指对比了一番,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将两枚戒指放回桌上。
“公主殿下,这种戒指的纹路,老臣确实有些眼熟,似乎在很久以前见过类似的图案。”
“但老臣可以肯定,我们生命教会中没有这样的戒指,历代典籍中也没有关于这种圣物的记载。”
“关于戒指的事,老臣无法为殿下解惑。”
他顿了顿,略微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