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看着那只三尾狐,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嘴唇动了好几次,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破碎的气音,然后猛地转向赵鸿,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岸信汤和,他投靠了你们夏国?!”
赵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眼前这个大祭司却能在看到三尾狐的瞬间便脱口说出岸信汤和的名字,这说明上古教会的联盟早在樱花地区被纳入夏国地盘之前,就已经和樱花的领主有过直接的联系。
赵鸿看着大祭司那张因为震惊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全部押回长安城,路上任何人不许与他们交谈,不许有任何接触,到了长安城之后,交给锦衣卫审讯。”
吕布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抱拳领命。
亲卫们将那些被绑了双手的上古教会成员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拖起来押出绥和堂。
大祭司在被押走时还回头看了赵鸿一眼,张嘴想说什么,被张角不轻不重地拍了一道禁声符,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咽,便被拖出了大门。
绥和堂里重新安静了下来。郑平还站在长桌顶端,面前摊着笔墨纸砚和那枚没来得及收起的城主印信。
他伸手指了指那些被押走的背影,又指了指赵鸿脚边那只正在用尾巴蹭赵鸿靴子的三尾狐,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殿下,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鸿走到长桌前,弯腰将地上那件被替身穿过的玄色锦袍捡起来拍了拍灰尘,叠好放在桌上。
三尾狐跟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过他的靴面。
“郑城主,你也看到了,是他们先动的手。”
“他们用道具卡封路,利用圣物破我天赋,短剑都架到了我的脖颈,这些都是在你绥宁城的地盘上发生的。”
“他们破坏了绥宁城几百年来维持和平的规矩,我将他们拿下,应该不算坏了贵城的规矩吧?”
郑平连忙摆手,语气又快又急:“当然不破坏!殿下这是正当防卫,是在维护本城的规矩!”
“这些人在谈判桌上动手,是对本城历代积累的调解信誉最严重的挑衅。”
“本城还应当感谢殿下当机立断替本城清除了这些居心叵测之徒。”
“说起来,是本城对殿下有亏欠,没能事先查出这些人带了这么多危险器物进城。”
“郑城主言重了。”
赵鸿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很平和,没有半点追究的意思。
“他们既然敢来,自然做了充分的准备,绥宁城是中立之地,查验谈判各方随身携带之物本就受限。”
“这些人居心已久,城中的规矩防不住他们,也是情理之中,绥宁城还是绥宁城,和平之城的信誉不会因为这件事受损。”
“城主只需将今日之事如实记录在案,让后人知道,坏了规矩的,自然有坏规矩的下场。”
他说完,没有再在绥和堂多做停留,让亲卫们收拾了现场,带着吕布、冉闵、张角、苏秦、张良以及押解着上古教会俘虏的亲卫队伍出了绥和堂。
他穿过那座满是和平雕像的广场,朝城门外走去,郑平跟在后面一路送出城门口,沿途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朝赵鸿深深一揖。
“殿下保重!”
他说完之后站在城门口目送赵鸿进入军营。
赵鸿进入军营之后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卫,大步走进中军大帐。
目光落在城外那片用赭石圈起来的丘陵地带,那里是锦衣卫花了三天时间反复核实之后确定的敌军藏兵之处。
“他们大概有三万人。”
赵鸿的手指在赭石圈上重重一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意,“锦衣卫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布防,他们步兵为主,阵型松散,外围岗哨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换岗间隙有半盏茶的空当。”
“他们选在山坳里藏兵,以为两边山脊能挡住我们的视线,却恰恰把自己困在了一个没有退路的死地。”
吕布站直了身子,目光在地形图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朝赵鸿抱拳道:“请殿下下令。”
“三千虎豹骑全部交给你。”
赵鸿的手指从赭石圈沿着山脊线缓缓划了一道弧线,指尖停在敌军后方的谷口位置,“敌军三万人挤在一个山坳里,正面狭窄,兵力展不开,阵型摆不密,骑兵冲进去就是一路平推。”
“记住,分割歼灭,不要给他们收拢结阵的机会。”
吕布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跨出帐外。
不多时,营中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三千虎豹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集结。
三千虎豹骑同时催动战马,马蹄踏碎了营地外冻硬了的草甸,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
山坳里,上古教会的三万步卒大多还在睡梦之中。
他们的营地扎得松散而随意,帐篷之间没有统一的间距,外围的鹿角木拒马稀稀拉拉地摆了几排,哨兵抱着长矛靠在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