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龙。
没了瓦剌的干扰,赵鸿又掌控了大明的权力,收拾这两名领主和安南国就轻松了很多!
另外一边,在大明的皇宫当中,赵鸿坐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疏的时候,殿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王诚躬着身子走了进来,压低声音禀报道:“陛下,太皇太后求见。”
赵鸿搁下朱笔,抬起头来,自从那日在太和殿上将传国受命宝掷给石亨之后,她便搬进了仁寿宫,深居简出,几乎不与任何朝臣接触。
赵鸿知道她心里有怨气,也能理解,毕竟她当初把他从武冈州召进京城,是想用他来制衡朱祁钰的,没想到最后制衡来制衡去,她自己扶持的人却坐上了龙椅。
“请太皇太后进来。”
赵鸿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表示对他的尊敬。
孙太后抱着朱见深走进了御书房,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脸上没有施脂粉,眼角的细纹比前些日子又深了几分。
朱见深趴在她肩头,手里抓着一只布老虎,看到赵鸿便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似乎是在喊着皇叔。
孙太后的神色很复杂,不是之前那种愤怒,而是一种经过了沉淀之后的了然和疲惫,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赵鸿没有坐回龙椅上,而是从御案后走出来,亲自搬了把椅子放在孙太后面前。
“太皇太后请坐。”
他的语气和平日里一样平和,既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刻意疏远。
确切的说,现在的孙太后对他已经造成不了威胁了。
孙太后抱着朱见深坐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低头看着怀中这个两岁的孩子,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然后抬起头来,目光与赵鸿对视。
开口时声音沙哑,像是这些日子哭过很多次,又像是一直憋着没有哭出来。
“陛下,哀家今日来,不是以太皇太后的身份来的。”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将朱见深的衣角攥在掌心里,“哀家是作为一个祖母来的。”
“见深这孩子,今年才两岁,他父亲做了很多错事,哀家不想替他辩解。”
“祁镇的事史书上会怎么记,哀家管不了,但见深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懂,这个年纪的孩子连他父亲长什么样都没有记忆。”
朱见深感觉到祖母的情绪变化,抬起头来看着她,小脸上写满了懵懂,伸出手放在她的脸上,就像是给她擦眼泪一般。
孙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赵鸿和她两个人能听见。
“哀家向你坦白,这段时间派人联系过几个将领,想看看还有没有人愿意替朱家的嫡系争一口气。”
“但没有人愿意........没有一个!”
“他们有的说陛下是大明的中兴之主,有的说先帝德不配位,还有的直接让哀家的人滚出去。”
“哀家只求你一件事,放过见深!”
“你让他平平安安长大,不用封王,不用食邑,哪怕贬为庶民,只要活着就行。”
赵鸿看着她,沉默了一瞬,孙太后的手臂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太皇太后,朕对让朱祁镇绝种没有兴趣。”
“朕若是想动见深,当初在太和殿上就不会封他做藩王,朕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说过的话,不会收回来。”
“但朕也有一件事要告诉太皇太后,锦衣卫的密报,朕每一份都看过。”
“太皇太后这段时间秘密会见了哪些将领,派了哪些人出去联络,朕一清二楚。”
“朕之所以没有动,是因为朕觉得太皇太后迟早会自己来坦白,今日太皇太后主动来找朕,说明太皇太后想明白了,这是朕给太皇太后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以后太皇太后和见深安安稳稳在仁寿宫里度过余生,朕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朕登基时承诺过的事,绝不食言。”
“但如果再有下一次!如果锦衣卫再次查到太皇太后与人密谋造反,那么太皇太后和见深,就一起去见先帝吧。”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并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孙太后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看着赵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杀意,也没有任何愤怒,就像是简单的陈述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罢了。
孙太后沉默了很久,御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朱见深玩布老虎时发出的含含糊糊的呢喃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弯下腰,将朱见深放在地上,然后直起身来,朝赵鸿郑重地行了一礼。
“哀家记住了,谢陛下不杀之恩,从今日起,哀家与见深安居仁寿宫,不问外事。”
赵鸿微微点头,示意王诚送客,王诚连忙上前,搀着孙太后往殿外走去。
他对这个昔日的主子还是很有感情的,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能更好的保住孙太后,他也不会跟在赵鸿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