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欢喜,要是出问题了,公安部也有一定责任。
这明摆着不是什么好活,谁接了指不定就会变成烫手山芋,干不好还要被上级领导责骂,明知道这种情况,公安部会帮忙吗?人家有可能协调加国警方,但不一定会答应派自己人。
龚玮对此也得画一个问号,公安部要是和稀泥或者踢皮球,这件事推进起来只会更难。
不过这不是龚玮应该考虑的问题,他这个刑侦队的大队长,根本没资格对接公安部,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隐患,统统汇报给省公安厅的领导,看看省厅领导怎么决策,怎么找关系去办成这件事,即便有困难,也是领导该去协调的,这就是领导的作用,承上启下,解决下属遇到的问题。
“龚队,你不要太悲观,现在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我们在暗,他们在明,完全有机会把人抓回国内的,只不过得提前计划好,不能出错。”陆浩安慰道:“你根据我刚才说的,看看怎么向领导汇报吧,至于怎么协调公安部,那是领导该考虑的,你都汇报清楚了,领导要是解决不了,或者没有按你的建议去推进工作,那钱耀和邬美琪抓不回来,也就不是你的责任了。”
龚玮愣了下,轻笑道:“陆县长,你这是甩锅啊,借这个机会,把问题都扔给领导,连带着责任都扔出去了,到时候领导做完决策,万一结果不如人意,领导也不好再责怪我们,你真是既要处理工作,又要把责任往领导身上压,你这个脑子怎么长的,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之前,真没有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要小心的地方。”
龚玮感慨了一番,愈发的佩服陆浩,每次考虑问题的角度都跟他不一样。
他本来是向陆浩报喜的,谁知道自己都没高兴几分钟,就被陆浩接连泼了好几盆子冷水,虽然浇的他透心凉,但也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更加清晰地意识到钱耀的事,自己一直都是在走钢丝,直到现在都一样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他不由庆幸自己给陆浩打了电话,这个电话价值千金!
“龚队,小心驶得万年船,此一时彼一时,我们的对手远比你想象的要厉害的多,他们不会给你任何犯错的机会,错一步,钱耀和邬美琪,你绝对抓不回来。”陆浩很笃定地说道。
最近几年,金州省出了这么多事,冲虚道长的势力几乎已经被连根拔除了,这种局势下,远洋商会肯定会时刻留意着金州省的动静,以前犯过的错误,他们不可能重蹈覆辙,从抓捕兆辉煌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每一步都变得很警惕,根本没有让兆辉煌跟钱耀碰面,就防备着警察放长线钓大鱼呢。
如果不是他们给冲虚道长制造了假象,将邬美琪这个鱼饵一直藏到了现在,恐怕钱耀根本不可能再跟邬美琪联系。
当对手愈发不可小觑的时候,他们也必须把障眼法玩得更好,才能麻痹对手,顺利将钱耀和邬美琪抓回国。
手机那头,龚玮咬牙道:“陆县长,你的意思,我明白,等我消息吧,我马上跟姜书杰商量下,然后约领导明天的时间,看看领导怎么说。”
他也不敢赌,否则压力全在自己身上,陆浩是对的,领导工作太多了,不可能有精力去深入了解案子的具体情况,他是主要负责人,只有汇报清楚情况,把压力也给到领导,领导才能想办法帮他去解决问题,即便不能全部解决,也能解决一部分,远比他自己扛在身上要轻松的多。
陆浩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只是建议,龚玮具体怎么做,不是他该操心的,陆浩随后说道:“对了,龚队,我一直忘了问你,护送兆辉煌去边境的保镖,你们不是也都抓了,这些人都什么来头?”
“那些人是被人从暗网上雇佣的,你还记得暗网吧,我以前跟你说过,是个服务器在国外的网站,在国内得翻墙才能登录……”龚玮再次跟陆浩提到了暗网。
这是一个非法交易的国外网站,上面会有人发悬赏令,总之就是拿钱来找人办事,当初省公安厅缉毒总队的队长郝立伟的老婆孩子被人绑架,绑匪就是从暗网接的单子,以及当初绑架吴晓棠的绑匪,也都是在暗网上接的单子。
暗网就是一个中介商,专门抽取雇主的佣金,剩下的钱给接悬赏令的人,上面乱七八糟什么帖子都有,被雇的拿钱办事,这些人根本不知道是谁发布的悬赏令,只知道有暗网做担保,他们只要把事情办了,就能拿到钱。
暗网是在国外运行的,对雇主有保护,龚玮他们根本查不到这个网站的后台数据,锁定不了雇主。
虽然国内不停地在打压暗网,但是人家的服务器和运营都在缅国那边,背后有资本在运作,根本封锁不掉,就算短期内严查,暗网被迫消失了,用不了多久又会换个网址冒出来,就像打地鼠一样,斩草无法除根。
警方也不是没想过注册个账号混进去暗网,可是暗网的账号是邀请制,不是谁都能注册的,所以即便抓了这些人,当发现他们是从暗网上接的悬赏令,线索基本就断了。
“原来如此!”陆浩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样子冲虚道长真是一点线索都不想留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