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觉得省公安厅应该是窃听到了什么重要消息。
“你说得没错，我上午刚从姜书杰那边回来，兆辉煌昨天在办公室打电话跟人沟通偷渡的事，我不知道对面接电话的人是谁，他确实想往外跑，而且资产能不能卖出去，他都不在乎，只想着往外跑，我们也怕出问题，针对他的监视，已经制定了周密的计划，经侦那边的调查也一直没有停下，不断在完善证据链，而且借着这次收购，金融部门也介入了，辉煌集团的负债和内部财务状况，都在被详细调查中，兆辉煌已经彻底慌了……”龚玮提到这些事，明显很高兴，因为他们进展很快，眼瞅着要揪出来兆辉煌的狐狸尾巴了。
“邬美琪那边呢？有没有什么进展？”陆浩追问道。
“必须有啊，自从她被我们监视起来以后，最开始确实没有什么线索，这次的收购就像敲山震虎，自从提上日程以后，邬美琪也开始慌了，她前天在车里打过一个电话，虽然我们不知道她打给了谁，但是她喊对方老公，邬美琪没有结婚，所谓的老公大概率是钱耀，她还提到了孩子和出国之类的，还让钱耀去找冲虚道长，无非就是想办法帮兆辉煌偷渡的事，正规渠道，兆辉煌已经出不了国……”龚玮提到的这些，都是很有价值的线索，最起码已经证实了邬美琪和钱耀是有联系的。
“邬美琪手里应该有证据吧？这些弄清楚了吗？”陆浩关心道。
“有，但兆辉煌在办公室跟她说话的时候，提到了销毁那些真实财务数据的事，邬美琪嘴上说都销毁掉了，可下班开车回家跟钱耀打电话，说她还留了备份，以防万一，他们这些人防备心太重，彼此之间哪有什么绝对信任，遇到危险，一个个嘴上都没有实话，就差大难临头各自飞了，等邬美琪被抓，她第一个供出来的人绝对是兆辉煌……”龚玮说到最后，言辞间颇有些讽刺的意味。
他跟兆辉煌和邬美琪这类人打交道比较多，太懂人性了，这些经商的生意人是最自私的，眼里更多的只有个人利益，不像体制内的公职人员，落马以后，在里面自己把很多事情都扛了，心甘情愿背了锅，这两类人没有所谓的好与坏之分，只是两种不同的选择罢了，最后的结果一样，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过话说回来，省公安厅对邬美琪的监视最早，邬美琪的车里和家里都被安装了微型监控设备，如今确实帮他们窃取到了不少线索。
现在有了这些监控到的信息，省公安厅完全可以把兆辉煌和邬美琪带走调查，展开审讯，必然能审出更多的线索，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而是采取了继续监视的方式，归根结底就是还不想打草惊蛇。
省公安厅想从兆辉煌和邬美琪日常联系的人当中发现一些新的重要线索，将钱耀和冲虚道长缉拿归案，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悄无声息地放长线钓大鱼，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陆浩自然明白龚玮他们想干什么，若有所思道：“照你这么说，随着两家公司收购事宜的推进，他们应该在计划跑了，估计最近联系会比较频繁，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跑。”
“没错，邬美琪并没有被限制出境，从她跟钱耀打电话的情况来看，很可能最近就会走，我们也派人在盯着她了，不能让她跑出去，实在不行就只能先把她控制起来。”手机里，龚玮说着他的想法。
“龚队，我觉得也可以不抓她，你们可以派人跟着她出国，她要是成功出去了，钱耀会更加放松警惕，只要邬美琪还在你们的视线内，大不了将来再把她押送回国，只要她和钱耀还联系，这都不是问题，或者说抓了她以后，在最短的时间里说服她配合警方，给钱耀制造她已经出去的假象，这两种方式都可以……”陆浩跟龚玮探讨着，具体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得根据监视他们的情况才能判断。
不仅如此，钱耀和兆辉煌没办法通过正常途径出去，这两个人想出国，必须偷渡，他们只能依靠冲虚道长那边的关系，就像当初的张雨一样，就是冲虚道长帮忙联系的滇省边境。
陆浩猜测这背后大概率不是冲虚道长的人脉关系，很可能是远洋商会在发挥作用，因为冲虚道长的手很难说伸得这么长，恐怕只有神秘的远洋商会能做到。
这次要想将钱耀和兆辉煌送出去，肯定还得动用边境那边的关系，通过对兆辉煌他们的监视，看看这些人要从国内哪里偷渡，金州省公安厅可以提前联系当地的警方，就像在滇省边境抓捕张雨一样，到时候将钱耀和兆辉煌一网打尽，并且还能顺藤摸瓜，把他们在边境的内应给揪出来。
龚玮听陆浩说完，茅塞顿开道：“陆县长，你的意思是兆辉煌如果真的要开溜，我们可以假装放走他，像当初抓捕张雨那样一路跟踪他，看他最后去哪儿，等偷渡的时候再实施抓捕。”
“没错，这样就能把该抓的都抓了，钱耀和兆辉煌两个人要是偷渡，估计会一起走，钱耀我们不知道在哪儿，如果盯着兆辉煌，说不准他们两个人会碰面。”陆浩说着他的想法，但也不忘笑着提醒道：“龚队，这都是我个人的猜测，仅供参考，你们公安做什么决策，还是要多向领导请示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