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吗?他又不缺钱,非得跟方静搅和在一起,指不定哪天就被坑了,等给自己整进去了,他哭都没地方哭,还是悠着点吧。”
丁学义在他这里是市领导,陆浩不可能当面跟丁学义这么说话,但是白初夏可以去警告丁学义,免得丁学义再在背后算计他们。
“陆县长,这次的事已经足够让丁学义吃苦头了,下次他肯定会悠着点,不可能再轻易相信方静的话了,跟方静穿一条裤子,不仅丁学义不踏实,就连丁鹤年都害怕了。”白初夏冷笑了一声。
这次丁学义是去市纪委自首,按理说他这个级别交代问题是要去省纪委,毕竟他是省管干部,但是他在市纪委没有认识的领导,跟市纪委书记钟华剑根本说不上话,丁学义只能先去市纪委跟穆清风沟通,配合市纪委的调查,再请穆清风出面帮忙跟省纪委沟通,他这个问题最多也就算是违规,再加上主动交代了自己的问题,后续不会有很严重的处分。
不过丁学义想请穆清风帮忙,自然少不了褚文建和叶紫衣帮他协调,最好提前打声招呼,这些早在白初夏去医院找丁鹤年的时候,陆浩就跟白初夏说过了,只要丁学义答应去市纪委交代情况,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些都不是问题。
因为丁学义当初在安兴县当县长期间,是洪海峰的直接领导,是丁学义压着洪海峰把那笔宣传费让张彬彬公司赚走了,如果在张彬彬被抓之前,市纪委去找丁学义了解情况,丁学义肯定会否认自己做过类似的指示,将责任全甩锅给洪海峰。
可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张彬彬因为洗钱案被抓了,一旦扛不住警方的审讯被突破了,别说丁学义了,就是范禹也会被牵连进去,相对于洗钱案,丁学义这些违纪行为反倒显得没有那么严重,这个时候市纪委会不会帮丁学义说话,取决于丁学义的态度。
在白初夏找丁鹤年和丁学义父子的时候,丁学义最开始自然是强烈反对,不想去市纪委交代问题,可是白初夏知道丁学义的软肋,丁学义最害怕丢了副市长的乌纱帽,这也是丁鹤年最不想看到的结果,毕竟副市长是实权干部,是丁鹤年花了很多心血才把丁学义推上去的,要是被省里给撸了,丁鹤年恐怕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人没了都有可能。
可是如果丁学义不去的话,将来等张彬彬把他供出来,他还是要被纪委调查,到时候他就没有了自首情节,而且也不会有领导帮他说话,至少穆清风是肯定不会给丁学义机会的,这种情况下,省纪委给了他处分之后,省委领导权衡之下,很可能会将丁学义从副市长的位置上调走,根本不会有领导帮他争取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是可以预见的结果。
白初夏正是把这些残酷的现实,摆在了丁鹤年和丁学义父子面前,让他们去选择。
丁学义可以死鸭子嘴硬,拖着不去,但是迟早会被纪监委找上门,可要是主动去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穆清风等领导看在他的表现上,关键时候会帮他说话,即便将来省纪委对于他的违纪行为给予了党内处分,他也还有机会继续留任副市长,毕竟丁学义没有贪污受贿等严重违法行为,跟范禹参与洗钱的性质完全不同。
这种情况下,丁学义还可以将自己利用职务之便的行为,全部甩锅给范禹,就说是范禹打了招呼,他才把当年安兴县那笔宣传费让张彬彬赚了,还有他当上副市长以后,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力,又打招呼让张彬彬拿了几个项目,赚了不少钱。
这些都是因为有范禹的面子在,丁学义完全可以跟市纪委实话实说,其实就算他不说,张彬彬将来扛不住警方审讯也都会一五一十交代,所以丁学义现在抢在前面,先交代自己的问题就显得格外重要,等同于让他去检举范禹,给自己争取宽大处理。
如此一来,洪海峰的口供也会因为丁学义的交代而得到证实,至少能证实洪海峰当初确实是受了丁学义的指示,而丁学义还可以将这些都推到范禹身上,等同于范禹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变相地给纪委和警方提供了新的调查线索,同时丁学义的主动交代对张彬彬来说也是压力,会加速警方在张彬彬身上打开突破口,这才是陆浩请白初夏帮忙去说服丁学义的主要原因。
如果丁学义按照他们说的,主动去市纪委交代事实,市纪委肯定会帮丁学义向省纪委争取宽大处理,甚至褚文建和叶紫衣也能以丁学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首,帮丁学义说话,争取改过自新的机会。
丁学义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选择,与其被动等着调查,还不如主动去交代问题,争取主动权。
所以白初夏去找丁鹤年的那天晚上,丁学义就已经动摇了,当时丁学义也答应了,只不过后来又犹犹豫豫,说白了,还是怕被白初夏给坑了。
万一警察查不到张彬彬洗钱的证据,没办法抓人,他着急跑去自首,岂不是不打自招,所以丁学义一直在观望局势。
直到张彬彬被抓,省公安厅介入案件,陈育良震怒,丁学义知道绝对不能再等了,这才联系了白初夏,表明了自己要去市纪委的态度,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得罪陈育良,丁学义已经顾不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