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法,用全身的力量加上身体下坠的动能,把所有力量集中在刀刃上,一刀劈下去。
战国时期的壬无月斩红郎用这一刀斩杀过无数高手,没有任何人能正面挡住这一刀。天羽神仓继承了祖先的血脉,也继承了这一招。
他手里握着红钢怨狱丸,使出这一刀的威力比几百年前他的祖先还要恐怖。
刀刃在空气中劈下来的时候,刀身周围的暗红色雾气被压成了薄薄的一层,紧紧贴在刀刃的表面。
刀刃切开空气的速度快到了什么程度——空气在刀刃前面被压缩成了一道白色的气刃,气刃先于刀刃劈向罗飞,带着一股足以撕裂石板的锋利气息。
这一刀来得太快了。
罗飞还躺在地上,后脑勺刚才磕在地上的晕眩感还没有完全消散。他的眼睛看到了那道从天而降的暗红色刀光,看到了那道白色的气刃,看到了天羽神仓那张狰狞的脸。
他的大脑发出了闪避的指令,但他的身体已经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闪避动作了。
刀刃离他的头顶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半米。
就在刀要砍到他的时候——
一声刺耳的刀刃碰撞声响彻了整个广场。
那是两把同样巨大的刀刃以极高的速度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这声音尖锐到了极致,像是有成千上万根钢针同时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里。
声波在广场四周的建筑之间来回弹跳,震得茶馆的窗户全部碎裂,玻璃碎片哗啦啦地砸在地上。松树上的松针被声波震得簌簌地往下掉,落了厚厚的一层在地上。
石碑被声波震得微微发颤,温俊杰手里的手机差点被震掉。
一把同样两米长的大刀挡在了罗飞面前。
那把刀的刀刃架在罗飞的头顶上方,刀身横过来,稳稳地架住了天羽神仓劈下来的红钢怨狱丸。两把巨型武士刀的刀刃咬在一起,刀刃接触的地方迸发出了一串耀眼的火花。
火花在灰暗的空气中炸开,像是一朵小小的烟花。
火花在两把巨型刀刃之间炸开,暗红色的光芒和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罗飞的脸。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映着那把横在自己头顶上方的刀——那把刀的刀身宽大厚重,刀背最厚的地方足有两指厚,刀刃锋利得发亮,刀身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层细密的锻造纹路,那是反复折迭锻打之后留下的纹路,像是水面上被风吹出来的涟漪。
这不是普通的刀。
这是一把陌刀。
大夏唐代陌刀,专为战场而生的重型兵器。刀身全长两米,刀刃占了三分之一的长度,刀柄占了三分之二。刀身宽大厚重,最宽的地方有成年男人的手掌那么宽。
刀背厚实,刀刃锋利,一刀劈下去能把全副武装的骑兵连人带马斩成两半。
这种刀在唐代的战场上曾经是大夏步兵对抗北方游牧骑兵的利器,陌刀阵排开的时候,刀光如墙,人马俱碎。
但这把刀不是从地上捡起来的,也不是从建筑里飞出来的。
它是凭空出现的。
就在天羽神仓的红钢怨狱丸劈下来的那一瞬间,罗飞的双手往上一抬,他的手掌中间突然就多出了这把陌刀。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过程,刀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
不是从身后拔出来的,不是从袖子里滑出来的,不是从任何地方飞过来的——就是凭空出现。就好像他的手掌中间本来就有一把刀,只是别人看不到,直到这一刻他才让刀显现出来。
天羽神仓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的红钢怨狱丸劈下去的时候,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罗飞手里什么都没有。罗飞的双手空空的,十根手指张开着,手掌上只有干掉的血迹和火山灰。
然后就在他的刀劈到离罗飞的头顶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时,那把陌刀就突然出现在了罗飞的手里。
不是快,是突然。
再快的拔刀动作也有一个过程,刀从身体后面拔出来,刀鞘到身前,刀身从刀鞘里抽出来,这个过程再快也需要时间。
但罗飞手里的刀没有这个过程,它就是在零时间内从无到有地出现了。就好像电影的胶片被人抽掉了几帧,前一帧画面里罗飞的手还是空的,下一帧画面里刀就握在他手里了。
天羽神仓没眨眼。
他一秒钟都没眨眼。他的眼睛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直死死地盯着罗飞,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罗飞的身体。
他从罗飞被他一脚踹飞到摔在地上,从他的疾风斩劈下去到罗飞抬手的动作,每一个细节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但他就是没有看到那把刀是怎么出现在罗飞手里的。
两把刀咬在一起,刀刃和刀刃之间的摩擦力让两把刀都在微微颤抖。天羽神仓的手臂在发力,他的肌肉鼓起来,青筋在皮肤下面暴起,想把红钢怨狱丸压下去。
但罗飞手里的陌刀稳稳地架住了他的刀,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