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还蹲在那里,双手举着手机,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松树下面没有人,广场边缘的石墙旁边没有人,茶馆里面也没有人。五月彩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她跑了。”
山谷雅子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恨意,“胆小鬼,看到天羽神仓大人状态不好就偷偷跑了。”
她重新转过头去看广场上的战斗,不再去想五月彩花的事情。
在她看来,五月彩花那种女人在这种时候跑掉再正常不过了——她们这些外围人员本来就没有义务和天羽神仓一起拼命,看到情况不对先保自己的命才是正常的做法。
广场上,天羽神仓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他的鼻尖上滴落下来,在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印。
他的双腿在微微发抖,小腿的肌肉在皮肤下面不自主地跳动着,那是肌肉疲劳到了极限之后产生的痉挛反应。
他自己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撑不住了。
他的体力消耗已经超过了他身体能承受的临界点。如果继续和罗飞这样消耗下去,不出二十分钟,他的体力就会彻底耗尽。到时候他连抬手防御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罗飞宰割。
他必须尽快结束战斗,必须在他还有体力的时候用最强的攻击把罗飞解决掉。
他直起腰,抬起头,眼睛在广场上扫了一圈。他在找机会,找一个能一击必杀的机会。他的目光看向了广场后面的那排古建筑,那是神风组的地盘,里面存放着各种兵器和装备。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随即又暗了下去——他现在被罗飞缠着,根本没有机会去拿武器。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一幢古建筑内突然飞出一道寒光。
那道寒光从建筑的木质窗户里飞出来,窗户纸被冲击力撕成了碎片,木质的窗棂被撞断了好几根。寒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天羽神仓飞过去。
它的速度快到了什么程度——从窗户里飞出来到飞到天羽神仓面前,整个过程连零点五秒都不到。
寒光在天羽神仓面前半米的地方落下,直直地插进了石板里。
那是一把刀。
一把接近两米长的巨型武士刀。
刀身插进石板里大概有三十厘米深,露在外面的部份有一米六左右。刀身是暗红色的,不是铁锈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深沉得像是凝固血液的红。
刀身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纹路,那些纹路不是锻造时产生的花纹,而是像是无数细小的裂缝一样分布在刀身上。
刀柄是黑色的,缠着暗红色的柄绳,柄绳上系着一缕已经发黑了的丝穗。刀锷是圆形的,上面刻着一圈密密麻麻的铭文。
这把刀插在石板上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冷了。不是温度真的降低了,而是一种无形的寒意从刀身上散发出来,让所有看到这把刀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从心底升起来的寒气。
那股寒意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是恐惧,是压抑,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往后退的本能反应。
天羽神仓看到这把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那种光芒不是战意,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找到了救命稻草之后才会出现的希望。他的嘴角往上咧开,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在他那张因为疲惫而发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他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他的五根手指在刀柄上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成了青白色。他把刀从石板里拔出来,刀刃和石板摩擦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声响,碎石屑从裂缝里蹦出来。
他把刀提起来握在手中,刀身在他手里显得并不突兀——他的身高将近两米二,握着一把两米长的武士刀,比例刚刚好。
当他的手握住刀柄的那一刻,刀身上的暗红色似乎变得更加深沉了。那些裂缝一样的纹路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有血液在刀身内部缓缓地流淌。
刀身上散发出一种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雾气,雾气很淡,淡淡地缠绕在刀身上,像是无数只手在刀身上抚摸。
这把刀有名字。
红钢怨狱丸。
这把刀是几百年前樱花国战国时期鬼武者壬无月斩红郎的武器。
壬无月斩红郎是战国时期最凶残的鬼武者,他手里握着这把红钢怨狱丸,从东国一路杀到西国,刀下死过的亡魂成千上万。
每一个被他斩杀的人,临死前的怨气都会有一部分被这把刀吸收。刀身吸收的怨气越多,刀的颜色就越红,刀的锋利程度就越高。
到了壬无月斩红郎临死的时候,这把刀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妖异的存在——普通的武士刀砍在它身上会被直接震断,普通的铠甲在它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壬无月斩红郎死后,这把刀被神社封印了起来,后来被樱花国皇室作为国宝收藏在皇宫里。再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