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时代步兵对抗骑兵的最强武器。
但他从未在任何博物馆或者图片资料中见过真实的陌刀,因为正如温俊杰所说,这种武器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失传了。
“陌刀的实物从来没有被发现过。”
温俊杰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积攒在心里的震惊一口气倒出来,“大唐最精锐的陌刀队使用的就是这种武器,刀出如墙,人马俱碎,大唐的陌刀队砍翻过突厥骑兵,砍翻过高句丽的铁甲兵,砍翻过西域三十六国的联合军团。
安史之乱之后陌刀的锻造技术突然失传了,历代史书上对它的记载都只有文字,没有任何实物、没有任何画像、没有任何考古发现能够证明这种武器到底长什么样子。
考古学界争论了一百多年,有人说它是三尖两刃刀的前身,有人说它和斩马刀是一回事,还有人干脆说陌刀根本就是史书夸张杜撰出来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指着玻璃展柜里那把近两米长的巨刀说:“但现在它就在这里。我们大夏失传了一千多年的陌刀,被小鬼子藏在这个鬼地方。
大哥,这不是文物,这是命。”
罗飞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走到展柜前,握紧右拳,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的力道猛地砸向了玻璃罩。
“嘭——嚓!”
加厚型的钢化玻璃没有被一击砸碎,而是先崩出了一圈蛛网般的白色裂纹,裂纹从罗飞拳头的落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然后才“哗啦”一声整体碎裂。
碎玻璃从一米多高的展柜底座上倾泻下来,落了满地都是。罗飞伸出手臂从展柜里把陌刀取了出来,入手的那一瞬间,刀身的重量让他也不由自主地略略沉了一下肩膀。
四五十斤重,可能还不止。这把刀的重量比他之前掂量过的任何一件冷兵器都要沉,而且重心完全在刀头那一段,握在手里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向前倾的惯性。
罗飞双手握住长柄,把陌刀横过来平举在面前仔细端详。
刀身上的锻打纹路更加清晰了,在展柜灯光的直射下呈现出一种层层迭迭的波浪状光泽,刀刃的部分已经被人重新打磨过,锋利程度肉眼可见。
他试着挥动了一下,刀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几乎像是在喘息的破风声。
“霸气。”
罗飞说,这是他进入博物馆以来说的唯一一个形容词。
他心念一动,陌刀从他的手中消失了,连带着那把接近两米长的庞然大物一起消失在了他的空间里。
温俊杰已经连嘴都懒得张了,他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看了罗飞一眼,然后机械地点了点头说:“行,又是一个国安秘密,我知道了。我也不问了,问了我怕我的脑子受不住。”
罗飞没理他,转身朝展厅的出口走去。温俊杰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那些被砸碎的空展柜最后一眼,嘴里嘀咕着说:“空了,全空了。
全都被你收走了,一个都没放回去。大哥你到底是特工还是来清点的?这效率比大夏文物局一百年的追索成果加起来还高。”
罗飞推开综合展厅的玻璃门,走回到大厅里。
温俊杰跟在后面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这些文物要是能回到大夏就好了,哪怕让所有大夏人只看一眼,我温俊杰这条小命交代在这里也值了。大哥,算我求你一件事,不管你能不能回大夏,一定要把这些东西——”
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迎面就撞上了人。
博物馆的大门口站着四五个穿着制服的人。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樱花国警服,腰上别着手铐和对讲机,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下半张被火山灰弄脏了的脸。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胸前别着博物馆工作牌的矮胖男人,另外几个也是警察打扮,有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根黑色的警棍。
两拨人在大厅里撞了个正对面。对方看到罗飞和温俊杰从博物馆深处走出来的时候,五个人的眼睛同时瞪大了。
那个戴着工作牌的矮胖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伸出手指指着罗飞和温俊杰,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樱花国语,语气又急又凶,脸上的横肉因为激动而一抖一抖的。
为首的警察反应更快,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左手向前摊开做了一个“站住别动”的手势,然后用樱花国语大声呵斥了一声。
温俊杰听懂了。他的脚步本能地停在了原地,嘴唇动了动,把那个警察刚才吼出来的那句话翻译给了罗飞听。
“他问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博物馆门口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像是凝固了。
五个穿着制服的人堵在大门外面,为首那个樱花国警察的右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他的手指勾开了枪套的按扣,露出了里面黑色枪柄的一角。
他身边的矮胖男人胸口的博物馆工作牌在火山灰飘落的昏黄光线下一晃一晃的,那张横肉堆迭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