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点了点头:“明白。”
秦安邦重新看向大屏幕,罗飞还在继续说。但秦安邦的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渡边翔太这一个间谍的问题了,他在想那个更可怕的词——“遗孤计划”。
如果罗飞说的是真的,如果樱花国在四十多年前就开始利用孤儿院系统向大夏进行情报渗透,那么这些年下来,大夏的各个系统里面到底渗透进了多少这样的棋子?那些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们,有多少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激活,成为了樱花国的眼线?又有多少人到现在还没有被激活,像一颗颗定时炸弹一样潜伏在各个角落?
他想到了几十年来孤儿院人满为患的现象。
大夏的孤儿院数量在改革开放后的头二十年里一直居高不下,社会各界一直都在谴责弃婴问题,政府也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改善孤儿院的状况。但如果那些弃婴中有一部分根本不是意外怀孕或者家庭困难导致的遗弃,而是樱花国有组织、有计划的战略性投放呢?
这个想法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秦阁老的脑子里,让他整个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直播间里的罗飞还在继续说话。
“训练基地的惨案,是我的责任。”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语速也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那些死去的兄弟,都是因为我。
樱花国的异能者组织神风组,他们针对赣江队的这次行动就是冲着我来的。他们的组长天羽神仓在行动之前就已经摸清了我的所有底细,包括我通过了天机组考核。”
“我的队员在明,神风组在暗。敌人知道我们会走哪条路,在哪个时间点到达哪个位置,派了多少人,携带了什么装备,这些情报天羽神仓全部掌握。
那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屠杀——不是我们的战斗力不够,而是我们的每一步都在敌人的算计之内。”
罗飞闭上眼睛,停了两秒,然后重新睁开。
“这些情报为什么会被神风组掌握?因为大理司里有内鬼。有人把我在赣江队的行动规律、训练基地的位置、队员的轮值时间表,全部交给了樱花国。
那个人就是渡边翔太,而渡边翔太的上线,现在还好好地坐在大理司的大楼里,穿着那身制服,喝着他的茶,看我的直播。”
“所以我要去樱花国。我没有杀人的直接证据,因为证据在樱花国那边。天羽神仓知道所有内鬼的名单,我要当着面问他——是谁出卖了我的兄弟。”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之前支持罗飞的人变得更加激动,弹幕刷得飞起——“三代英烈怎么可能叛国”“罗队挺住”“我们相信你”;而之前骂他最凶的那些人,此刻发出的大多是一串省略号或者一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罗飞的直播画面通过网络传到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上,前十个位置有八个被相关话题占据——罗飞直播、渡边翔太、遗孤计划、三代英烈、神风组、训练基地惨案真相、赣江队、大理司内鬼。
每个话题的阅读量都在以千万为单位疯狂增长,服务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好几个平台的技术团队已经开始紧急扩容。
舆论的风向像是一艘巨轮在暴风雨中突然调头,惯性还没有完全释放,但方向已经确定无疑了。
那些之前因为罗飞被列为A级通缉犯而发声谴责的网民,此刻陷入了集体性的沉默和反思;而那些从一开始就坚持相信罗飞的人,则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水坝终于开了闸,情绪汹涌而出。
网上开始流传起各种各样的说法。
有人在社交媒体上整理出了罗飞的家族谱系——爷爷是老战士,打过小鬼子,参加过援朝战争,负伤致残后去世;父母是缉毒警察,双双牺牲于执行任务途中;罗飞本人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十八岁参军,在部队服役期间表现优异,后来被选拔进入公安系统,一步步走到了赣江队核心成员的位置。三代人,三代人全部献给了这片土地,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会出叛国者?
还有人开始梳理罗飞提到的“遗孤计划”的相关线索。
他们翻出了几十年来关于孤儿院的各种新闻报道和数据统计,发现大夏弃婴数量确实在某个时间段出现了异常增长,而那个时间段恰好与罗飞提到的时间线吻合。
这些发现被做成图文并茂的长贴,在各大平台上疯狂转发。
更劲爆的是,网上开始流传起一个“都市传说”。
有人说,罗飞所在的赣江队不是普通的特警队,而是一个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的秘密部门。罗飞本人也不是普通人,而是拥有某种特殊能力的异能者。
训练基地的惨案不是普通的恐怖袭击,而是樱花国的异能者组织神风组对赣江队的定点清除。
樱花国派出了最强大的异能者,趁着赣江队在训练基地集结的时候发动突然袭击,那场战斗极其惨烈,赣江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罗飞一个人活了下来。
所以罗飞不是逃跑,而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