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五亿之间。这架飞机是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她父亲送给她的礼物。
她的父亲蒋正源是大夏排名前十的私营能源集团的掌门人,名下资产过千亿,一架几个亿的飞机对他来说就跟普通人买个玩具差不多。
蒋勤勤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对钱没什么概念,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唯独缺少的——是真正的关心。
她从来没跟天机组的任何人提过这架飞机,包括罗飞。不是故意隐瞒,而是她压根不觉得这算什么事。
对她来说,私人飞机就跟别人家的自行车一样,用的时候就骑出去,不用的时候就放在车库里落灰。
但现在罗飞提到了这架飞机。
她没有任何迟疑。
“好。”
一个字。
罗飞看了她一眼,然后声音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飞机我不打算开回来。飞过去之后,大概率会被击落,或者我自己把它毁了。你会损失几个亿。”
蒋勤勤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跟平时那个冷着脸训练、一言不发执行任务的天机组精英判若两人。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了一对月牙,整个人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和释然。
她站在窗边,夜风把她的短发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她的脸颊上,衬得那张原本清冷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钱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爸每年给我的零花钱都不止这几个亿。
那架飞机我飞了不到十次,大部分时间都停在机库里吃灰,送给你都行,更别说只是借你用一下。”
罗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
不是他不感激,而是他知道蒋勤勤不需要这两个字。
他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蒋勤勤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想到的焦急。
罗飞停住了动作,回头看她。
蒋勤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她想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想问他为什么会被定为叛国犯,想问他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想问他脸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但她看着罗飞那双平静得近乎冰冷的眼睛,所有的问题都噎在了嗓子眼里。
她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时候要?”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飞机飞到海威市水泊机场等我,加满油。”
“好。”
蒋勤勤说完这个字,罗飞的身形已经向后飘出了数十米。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平滑的弧线,像一只夜行的猛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月光照在他的后背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轮廓,轮廓的边缘因为距离的拉远而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融进了那片清冷的月光之中,再也分不清哪是月光哪是人影。
蒋勤勤站在窗边,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夜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在想一个从来不敢深想的问题。
如果早一点遇到他,会怎么样?
不是在天机组遇到他——那时候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在她还没有被家里送去国外读书之前,在她还在江城那座小城里一个人背着书包走路上学的时候,在她还没有学会用冷漠和坚硬来保护自己的时候。如果在那个时候遇到他,她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也不会有答案。
蒋勤勤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了下去,然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吕川,你现在到我宿舍来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和不解:“蒋姐,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就现在。”
“……好,我马上到。”
蒋勤勤挂断电话,转身看着窗外那轮明亮的圆月,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果断。
不到五分钟,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蒋勤勤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深蓝色工作服,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他叫吕川,是九州特训中心后勤保障部的主管,负责管理基地的所有运输工具,包括那架停在机库里的湾流G650ER。
吕川这人有个特点——办事靠谱,嘴还特别严。他在九州特训中心干了三年多,经手过的机密文件少说也有几百份,但从来没跟任何人透露过一个字。
基地领导对他很放心,蒋勤勤对他也很放心。
“进来说。”
蒋勤勤让开身位。
吕川走进房间,眼神下意识地扫了一圈。蒋勤勤的房间很干净,干净得有些过分。
被子迭成了标准的豆腐块,桌面上的物品全部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