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出现的那张脸,罗飞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
镜子里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脸型比之前宽了一圈,下巴从原来的尖削变成了方正,鼻梁的高度降低了一些,眼角的弧度调整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他那张脸给人的感觉是冷峻、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那现在这张脸给人的感觉就是普通、平凡、毫不起眼,像是街上随便一抓就能抓到一大把的那种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通缉令,对着报纸上的照片和镜子里的自己比了比。
别说人脸识别系统了,就算把这张照片和镜子里的他放在一起,让人肉眼比对,没有十分钟绝对看不出任何关联。
罗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把那面塑料镜子收好,顺手扔进了系统空间里。
说到系统空间,这算是他这次逃亡过程中最大的意外收获。系统升级之后,解锁了一个两米乘两米的随身储物空间,高度也是两米,算下来体积有四立方米。
这个空间不算大,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实用了。
他把这次从化妆品店里顺来的仿妆用品全部塞了进去——两盒粉底、一盒高光、一盒阴影、几把化妆刷、一瓶卸妆水、一面折迭镜子。
又去超市拿了些吃的喝的、几瓶矿泉水、几包压缩饼干、几袋牛肉干。
还从一个户外用品店搞到了一顶折迭帐篷、一个睡袋、一套洗漱用品、两条毛巾、一捆绳子、一个打火机、一把多功能小刀。
这些东西全部塞进了系统空间里,他的身上一点负重感都没有。
罗飞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又试着连翻了两个空心跟头,动作轻盈而流畅,完全感觉不到身后的背包里装着这么多东西。
这个随身空间最方便的地方就在于,存放在里面的物体似乎不受到外界重力的影响,取用和存放也只需要一个念头,方便得有些不真实。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东西只是让他活下去的基础物资。他真正的目标不在大夏。
在樱花国。
他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很简单——偷渡去樱花国。
但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现在是大夏全国通缉的A级逃犯,所有正规的出境通道都被彻底堵死了。
机场、港口、陆路口岸,每一个出入口都有人脸识别系统,再加上人工查验证件,就算他换了脸,没有合法证件也别想通过正规渠道出境。
他需要一条非正规的渠道。
罗飞靠在破房子的墙壁上,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着各种可能的方案。偷渡的路线大致就那么几条——南边走海路,从沿海某个港口搭黑船出去。
北边走陆路,从边境线翻过去再转道去樱花国。或者走空中路线,找私人飞机或者货机。每一条路线都有各自的风险,他的脑子里反复盘算了很久,最终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
蒋勤勤。
天机组的核心成员,他的前下属,也是他信任的人之一。
蒋勤勤之前在江城的战斗中被敌人打伤,伤得不轻,在医院躺了一段时间。但她觉醒的异能似乎对她的身体有强化作用,恢复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现在应该已经痊愈了。
问题是,她现在在哪儿?
罗飞被抓进大理司之后,和天机组的所有联系就被彻底切断了。他不知道蒋勤勤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天机组的状态,不知道特案组的周小北、袁冰妍、苏慕晨他们怎么样了。
关于天机组和特案组的现状,有一部分信息是罗飞能够推断出来的。
蒋勤勤因伤住院后,恢复速度确实比医生预想的要快得多。她的身体素质在被异能强化之后,自愈能力远超常人,本来需要卧床半个月的伤势,她不到一个星期就能下地走动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出院,罗飞就被大理司抓了。
罗飞被抓的消息传到天机组的时候,整个天机组都炸了锅。蒋勤勤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要往外冲,被守在门口的基地安全人员拦了回去。
上面很快下来一道命令——天机组所有成员,在罗飞案件调查期间,不得离开训练中心。
这条命令说得好听叫“集中管理”,说得难听叫“软禁”,每个成员的通讯设备都被统一保管,对外联络全部中断,一举一动都有安全人员盯着。
蒋勤勤被从医院接回了训练中心,安排在了新的集训基地。
新的训练基地叫“九州特训中心”,建在一片深山的密林里,远离城市和人烟。选址的考量很明确——隐秘、安全、不容易被外界发现。
基地周围是层层迭迭的原始森林,高大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中洒下斑驳的光影。
整个基地只有一条土路和外界相连,但这条路修得非常隐蔽,从空中看下来根本看不到,物资全靠直升机定期运送。
每次物资运送都在固定的时间段,直升机降落十分钟后就立刻起飞,地面的安全人员会迅速将物资搬进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