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沉重。
“天机组刚刚遭受如此重创,多少年轻的生命没了!我们不去追查凶手的踪迹,不给牺牲者一个交代,反而在这个时候,拿我们自己最得力的战士开刀?扣的还是‘叛国’这种十恶不赦的帽子?这是要干什么?亲者痛,仇者快!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他们就不怕寒了三军将士的心吗!”
魏阁老的话如同爆豆子一般,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他是行伍出身,深知临阵斩将乃兵家大忌,更何况是用如此诛心的罪名去对待一个刚刚失去战友、正欲复仇的战士。
雷万霆站在一旁,脸色同样沉重。
“阁老,事情比您想的还要复杂。罗飞被大理司直接接管,这意味着对他的审查级别已经提到了最高。我担心的是,这不仅仅是要处分他。”
他顿了顿,声音透着深深的忧虑。
“训练中心遇袭后,樱花国那边的态度您是知道的。表面否认,暗中却蠢蠢欲动。两国的关系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们之所以现在还不敢全面撕破脸,不敢发动更大规模的袭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这边还有罗飞存在。他们忌惮罗飞这个顶尖战力,不确定全面开战后能否承受他的反击报复。
所谓的‘互不暗杀高层协议’,早就成了一纸空文,真正让他们有所顾忌的,是罗飞这个人本身。如果这个时候,罗飞因为‘叛国’罪被长期关押,甚至……”
他没有把更坏的结果说出口,但魏阁老已经明白了。
“后果不堪设想。”
魏阁老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胸膛剧烈起伏着。
“雷老虎,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动罗飞,不是蠢,就是坏。或者说,这本身就不是冲着罗飞一个人去的,而是冲着我们来的?”
雷万霆缓缓点头。
“能够绕过反间谍调查局,直接调动大理司接管案子的,阁老,您比我清楚,这需要多大的权限。没有内阁最高层的直接授意,大理司不会动,也动不了罗飞。”
魏阁老猛地转过身,眼中精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孔阁老?”
大理司,素来与分管内政、国安、监察等系统的那位孔仕清孔阁老关系密切。这一点,在高层并非秘密。
如果真的是孔阁老在背后授意,那么整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魏阁老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大步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孔阁老办公室的专线。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但接电话的,不是孔阁老本人,而是他的机要秘书。
那声音恭敬却带着公式化的疏离。
“魏阁老您好,我是孔阁老的秘书。孔阁老今日身体突然抱恙,遵照医嘱,已经前往军区总医院进行秘密调养,暂时不便处理公务。您有什么事,可以由我代为转达。”
魏阁老握着话筒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身体抱恙?秘密调养?
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沉声道。
“知道了。告诉孔阁老,让他安心养病。病好了,有些事情,我要当面跟他谈谈。”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雷万霆看着魏阁老铁青的脸,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孔阁老这所谓的“抱恙”,恐怕不是身体抱恙,而是“时机抱恙”。
大理司正在对罗飞动手,他作为相关分管阁老,此时“因病休养”,既避开了直接的冲突和质询,又能让大理司的办案不受干扰。
这一手棋,下得老辣而阴狠。
魏阁老缓缓坐回藤椅上,脸上的怒色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凝重。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咬牙的寒意。
“是有人,在里面捣乱。而且,来者不善。”
他抬头看向雷万霆。
“按照规矩,大理司独立办案,即便是我们,也不能在程序上随便介入和阻挠。否则,一个‘干扰司法监察’的名头扣下来,反倒是我们被动。”
雷万霆皱眉。
“那……阁老,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魏阁老的目光变得深沉,手指轻轻敲击着藤椅的扶手。
“眼睁睁看着?当然不能。但是,硬来不行。大理司是铁的规矩铸成的,我们得从规矩之外想办法。”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雷老虎,从现在起,动用你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给我盯紧大理司那边的动向,我要知道罗飞在里面的一举一动,吃没吃苦头,受没受折腾。
另外,给我查,查那些跳出来罗织罪名的人,他们的背景,他们的动机,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他们能泼脏水,我们就能掀他老底。”
“是。”
雷万霆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也燃起了同样的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