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掌握了他的把柄,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交通局长周胜走了进来。
周胜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平时颇有官威,此刻也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他一进门,先看到了主位上的罗飞,愣了一下,觉得这年轻人有点面生,又看到一旁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何文斌,心中更是诧异。
“周局长,请坐。”
罗飞同样对他笑了笑。
“我是督察组副组长罗飞。”
周胜点点头,满腹狐疑地在何文斌对面坐下,忍不住又看了何文斌几眼,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何文斌看到周胜进来,尤其是接触到周胜那疑惑的目光时,心脏更是狂跳不止。
周胜的秘密……自己当初为了自保,可是告诉了那个“罗飞”啊!现在周胜也来了……难道……
接下来的几分钟,国土局长曾科、财政局长苏明远、规划局长李滨,以及市一医院院长刘振业,相继被请进了会议室。
每个人进来时,看到主位上年轻得过分的罗飞,都是一愣,再看到先到几位局长那难看的脸色,心中的不安迅速加剧。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在座的都是平日里与薛家或樊春城往来密切、身处要职的同僚时,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最后,脸色灰败、眼神空洞、被两名看守人员押着的副市长樊春城,也被带了进来,安排在会议桌末尾一个单独的座位上。
他的出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几位局长看着往日高高在上、如今却如丧家之犬的樊春城,再联想到昨晚听到的那些可怕传闻,个个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监控室内,杜建安副组长忍不住低声对张文忠道。
“张部,罗飞同志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把这些人都叫到一起,又没有立刻出示证据进行讯问,这不是给他们串供或者统一思想的机会吗?而且看他们的样子,除了害怕,似乎也……”
张文忠紧盯着屏幕,眉头也微微皱着,他也看不透罗飞的用意。
但他选择相信。
“再看看,建安。罗飞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静观其变。”
会议室内,罗飞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将他们的惊惶、恐惧、猜疑尽收眼底。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口道。
“好了,各位都到齐了。我再正式自我介绍一下,罗飞,国安局莞城市分局局长,同时也是省委派驻莞城督察组的特别副组长。今天请各位局长、院长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大家聊一聊,讲个故事。”
讲故事?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罗飞。
罗飞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小时候,听过一个寓言。说有一个小孩,他特别想知道别人的秘密。
但他发现,直接去问,别人是不会告诉他的。后来他想了个办法,要想知道一个人的秘密,最好的办法,不是去问他本人,而是去问另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何文斌、周胜、曾科等人。
那几人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打个比方。”
罗飞继续用那种平缓的、仿佛真的在讲述故事的语调说道。
“比如,一条鱼告诉我,乌龟偷吃了池塘里的莲花。
那么,我就可以用这个‘乌龟偷吃莲花’的秘密,去找乌龟。
乌龟害怕事情败露,为了让我保密,可能就会告诉我另一个秘密,比如,‘螃蟹晚上总在石头下面打洞’。
然后,我再用‘螃蟹打洞’的秘密,去找螃蟹……如此循环下去。”
听到这里,何文斌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周胜的呼吸变得粗重,曾科的手指在桌子下绞在了一起,苏明远的脸色越发苍白,李滨的眼神开始躲闪……他们都不是蠢人,罗飞这个“寓言”指向的是什么,他们隐约猜到了,而那正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噩梦——自己为了自保或利益交换出去的秘密,成为了别人手中的把柄,并且可能在这个可怕的年轻人那里,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循环链!
罗飞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淡,却开始点名。
“交通局的周胜局长,你和副市长夫人之间某些超出常理的关系和往来,是教育局的何文斌局长,亲口告诉我的。”
“轰!”
周胜如遭重击,猛地转头,死死盯向对面面如死灰的何文斌,眼中瞬间充满了震惊、愤怒、怨毒和难以置信!何文斌则根本不敢与他对视,深深低下头,全身发抖。
罗飞的声音继续,如同死神的点名册。
“国土局的曾科局长,你儿子几年前开车肇事致人死亡,最后是你舅舅动用关系摆平,篡改责任认定的事情。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