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该问的。”
段立青心口一凉,苦涩漫上来,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所以,你每个月七位数美金的不知所踪,都在填这个基地?”
夏灵姗:“这不是你该管的。”
段立青咬了咬牙:“那请问,我该问什么,能管什么?”
刷——
刚刚还站在两米开外的女人,忽然以恐怖速度近身。
下一瞬。
一把寒光凛凛的刀抵上段立青的脖颈。
夏灵姗露出玩味的眼神:“我身份暴露,想杀人灭口。而当下你该考虑的,是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段立青眼底光一点点沉下去,消失。
喀。
一把手枪不知何时上膛,漆黑的枪口,抵上夏灵姗的太阳穴。
两人就这样相互威胁着对方的生命,彼此对望。
段立青沉静开口:“夏灵姗,不要逼我。”
夏灵姗眼神亮了些许,手中的刀靠得更近:“现在的你,倒是令人心动。”
她的双眸定格在了他唇瓣,声音压得很轻:“段立青,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唇看上去很好亲?”
段立青笑了一下,笑容却发苦,发寒。
他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天空。
同时,他周身的气质也在一瞬间变了。
往日的克制守礼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与幽邃。
轰隆隆!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从上方压来。
数十架直升机破空而至,盘旋在山林上方,旋翼搅起的狂风,将整片草坪压成翻涌的绿海。
段立青仍旧被夏灵姗用匕首抵着咽喉,面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甚至,他的语气比往日更冷静:“要么同归于尽,要么合作愉快,你选。”
刷。
夏灵姗收了刀,松开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段立青看着眼前的手,没有握,而是轻轻与她击了个掌。
相碰的指尖一触即散。
与两人初识时一样。
夏灵姗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下,抬眸望向眼前的人。
段立青却已经移开视线,面容重新覆上一层冷漠。
·
之后一整个秋天,原本如胶似漆的两人不再同行。
段立青独来独往,一个人健身,一个人上课。
阶梯教室里,旁边的位置永远空着。
夏灵姗不知去了哪里。
·
圣诞夜。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段立青从宴会厅的侧门走出来,站在屋檐下,神情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门内是礼服、香槟、灯影,笑声交错。
门外,是一片寂静的雪夜。
冬风凛冽,灯火昏暗,四下空旷得有些荒凉。
不曾想。
不远处的台阶上,夏灵姗穿着礼服,赤着脚坐在那里。
她手里还拎着一只高跟鞋,姿态散漫,像刚从一场热闹里逃出来。
雪花落在她肩头,添了几分如梦似幻的氛围。
哪怕夜色很深,也遮不住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段立青看见她,眼神定格。
夏灵姗则单手举起香槟杯,遥遥冲他平举,隔空敬了敬。
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段立青看着这一幕,一时晃了神。
片刻后。
他走上前,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低声道:“怎么在这里挨冻?”
夏灵姗抬手,推开了他递来的外套,起身的同时,随手将饮尽的香槟杯塞到他手里。
“我走了,有任务。”
话落,她拎着高跟鞋,赤脚走下台阶。
走得头也不回。
段立青握着那只香槟杯,站在雪中久久未动。
·
轰——
远处火光冲天。
突然的爆破声让宴会乱成一团,尖叫声、玻璃碎裂声、警车鸣笛声同时炸开。
雪夜寒冷,街道灯火凌乱。
段立青再也顾不上礼仪和风度,神色慌乱地在街道上狂奔。
他喘着气,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号码。
“夏灵姗……夏灵姗……接电话!”
回应他的只有忙音。
风雪灌进衣领,冷得刺骨。
雪覆盖了爆炸后的焦痕,也盖住来不及辨认的脚印。
段立青找遍了河岸、桥下、街口、医院……
一无所获。
直至凌晨四点,城市安静。
段立青回到这座城市的郊外别墅。
玄关灯自动亮起,昏暗的光照在他身上。
他有些狼狈,西装皱了,衬衫领口沾着雪水,指尖冻得发僵,没了知觉。
他背抵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