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这是诬陷!”
他的话音未落,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大越野的车窗缓缓落下,里面露出一张人脸,赫然是周宁。
看到周宁那张脸的瞬间,黑沼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好,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
不过,我要跟我们的团长交代几句话,这总可以吧?”
“当然可以,请便。”老猫很大度地侧了侧身子。
黑沼转身看向山本,直勾勾的盯住他:“山本君,这次我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我的家人。
对了,我办公室里面有一个盒子,那里面有我非常重要的私人物品,请你务必……送到千代田区十二号。”
说完,黑沼冲着山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转过身。
“同志,我现在可以跟你们走了。”
这一刻,黑沼的心中虽然忐忑,但却充满了胜利的狂喜。
现在图纸已经成功转移出去了。
就算是有了周宁那个蠢女人的证言。
只要没有从他身上搜出那份实际的证据,这边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只要遗族会的大佬在大家庭发言指责这边的气象站,那么他很快就能离开了。
坐在押解他的吉普车内,黑沼是这样沾沾自喜地想的。
等坐在气象站的审讯室里,黑沼也是这样想的。
甚至,等周宁被带出来,当面指控了黑沼的罪行,老猫拍着桌子威胁要把黑沼拉出去吃枪子的时候,黑沼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这样想。
“同志,我已经跟你们说过无数遍了,我是无辜的!大大滴无辜!我压根就不认识这个疯女人!她是在血口喷人!”
“你们当然可以无凭无据地枪毙我,但是请你们好好想想这样做的严重后果!”
黑沼整了整西装,挺起胸膛,如果这个时候,再有一根雪茄烟,那就更能衬托出他的气势了。
此时,审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
黑沼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了:“李爱国,李专家,你,你怎么在这里!”
“黑沼,前往莫斯科的飞机已经离开了南苑机场。”李爱国自顾自的坐在审讯桌的最中间,灯光将他的脸色映衬得格外威严。
不知道为何,黑沼面对这个总是笑呵呵的火车专家李爱国时,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莫名的惧怕。
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我……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是无辜的……”
李爱国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辩解,慢条斯理地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黑沼啊,有件小事我忘记告诉你了。”
李爱国吐出一口青烟。
“那张机密图纸上面,有几个关键参数我给标错了……呃……不对,不是几个,是很多很多。
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为了应付检查,随便画的,竟然搞错了那么多参数,哎呀,真是太不应该了,太不严谨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刚才还一脸镇定、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黑沼,差点直接从审讯椅上弹跳起来!
“你这是你设计的圈套那图纸是假的!”黑沼的嗓子里发出一丝不可置信的声音。
“不不不,怎么能说是圈套呢?这顶多算是个为了对付贪吃老鼠而准备的老鼠夹子罢了。”
李爱国叼着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他缓步走到黑沼面前,居高临下。
他本来就人高马大,黑沼身材又极其矮小,还被固定在审讯椅上。
现在李爱国简直是以三层楼的高度,用看蝼蚁一般的眼神俯视着黑沼。
“闲着也是闲着,我跟你讲个小故事吧。”
“有一天,我发现家里偷偷溜进来了一只老鼠。
我原本是打算,直接一棍子把这小畜生敲死算了。
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简单粗暴的念头。
因为,老鼠洞里面肯定还有一窝的老鼠。
要是不顺藤摸瓜把它们连锅端了,那么以后还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我这人啊,最讨厌麻烦了。”
听到这里,黑沼的脸色铁青起来。
李爱国接着说道:“于是,我就找来了一个白面馒头,在上面蘸满了老鼠药。
可是,如何才能让这只老鼠心甘情愿的把这个毒馒头带回老鼠洞,去毒死其他老鼠呢?
就在我发愁的时候,周黑和周宁这对父女,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你你早就发现了他们两个”黑沼的声音开始颤抖了。
“不,我远比你知道的更多,比如你是朝日新闻的编辑黑沼,那篇报道就是你写的。”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