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国这一开口,刘科长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
上次长辛店机车厂就出过一次事情,不过考虑到跟保卫科关系不大,上面只是批评了几句。
这次又来?!
“李组长,您要我们保卫科怎么配合,尽管吩咐!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咱们也得把这只吃里扒外的老鼠给揪出来!”
“这么着,你先派保卫干事暗中盯梢,注意车间里的情况。”李爱国开口道。
“这倒是个好办法。”老猫也赞成李爱国的意见。
老鼠要想拿到图纸,肯定要行动,势必会露出破绽。
这在兵法上,就叫以静制动。
刘科长离开会议室前去布置工作。
这边会议继续,李爱国让老猫把长辛店机车厂的职工档案,带回气象站,让那些分析员进行分析。
剩下的组员则留在长辛店机车厂里,继续进行调查。
整个调查的难度看似不大,但是要在不影响工厂正常生产进度,同时绝不能惊动铁盟和铁组成员的情况下秘密进行。
这就犹如走钢丝一般,必须十分小心。
最关键的是,要找到老鼠的影子。
只可惜,临近中午时分,一条条让人气馁的消息接连传了回来。
“报告组长,第三批职工档案审核完毕,没有发现异常。”
“报告组长,各个车间暗哨汇报,一上午都没有发现异常人员逗遛,也没有发现有人私藏、抄写图纸。”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搞气象工作的,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明知道有老鼠的存在,却找不到老鼠的影子。
“算了,马上中午了,大家伙吃饭去吧。”李爱国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走走走,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抓老鼠。”老猫也招呼着众人。
听到李爱国的话,那些气象员们跟着李爱国一块朝着食堂走去。
此时车间已经下班了,工人们也端着饭盒走了过来。
李爱国刚走两步,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技术骨干陈行乙,正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工人有说有笑地走过来。
那女工人身子贴得很近,一颦一笑间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态度显得十分亲昵。
然而此时的陈行乙,心里却是叫苦不迭。
他明明昨晚就已经跟周宁解释得清清楚楚。
那个坏掉的机床配件,纯粹是因为长时间高负荷运转磨损严重才坏的。
跟设备的原始质量和安装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这周宁就跟个妖精似的,非缠着他,娇滴滴地一口一个“陈师傅”。
软磨硬泡地非要让他提出个什么“配件改进意见”。
陈行乙虽然是个搞技术的,也不是个榆木疙瘩。
特别是刚才路过时,有几个工友朝他挤眉弄眼,笑他艳福不浅,他自然清楚周宁这行为有些过火了。
只是……实在没办法啊,人家姑娘打着促进生产的光明正大名义。
他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直接把人撵走吧。
“周宁,这事儿.”
陈行乙话说一半,看到李爱国站在路边,连忙对周宁说道:“周同志,你先去食堂吧,我有点事。”
“那好吧……陈师傅,那你可快点来找我呀。”
周宁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水汪汪的眼睛也顺着看向了李爱国。
她只是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然后很自然地扭动着腰肢,转身朝着食堂走去。
那背影看起来要多正常有多正常,只是屁股扭动的幅度,总让人觉得有些勾人。
“哟,爱国,这位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不是你小舅子吗?怎么跟一个作风这么开放的女同志走这么近?”
老猫在旁边摸着下巴,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李爱国却没有接茬,只是冷冷地盯着周宁的背影,一直等到她完全消失在食堂的大门里,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李顾问,您去吃饭啊。”陈行乙在工作的时候,以官职称呼李爱国。
“嗯,行乙啊,刚才那位女同志是?”
听到李爱国提起周宁,陈行乙的神情顿时慌乱起来。
“李顾问,您可别误会,我跟她可清白得很,什么都没有的!我们就是……一直在谈工作上的事……”
李爱国哭笑不得,摆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我又没说怀疑你有男女作风问题,你紧张什么?
我就是随口问问,刚才那女同志叫什么,哪个部门的?”
“哦哦……她啊,名叫周宁,是咱们厂设备动力科的,三级设备巡检员。
昨天晚上她值班巡检的时候,发现我们车间用的那台车床上有个配件出了点状况,今天就跑来找我谈工作,非要我给个改进方案。”
陈行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