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工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按照最初的改造计划,前门机务段的任务不就是把那套新型火控系统给装上去吗?
张坦身为负责人,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了。
特别是在五九式量产的重要时刻。
作为总负责,刘总工要调度物资,调度人员,还要验收生产设备,工作特别忙。
“刘老总,是不是前门机务段那边完事了?要不,我带队过去跑一趟,把验收给做了?”
旁边的副总工看出了刘总工的犹豫,主动走上前请缨。
“不,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吧,当年爱国同志来到咱们一机厂的时候,我在北方出差。
对于此人我早有耳闻,也想跟他见见面。
另外,我了解张坦的性子。
他既然敢开口让我亲自去验收,说明这改造的成果,肯定有让他觉得非我出面不可的地方。”
既然决定了,刘总工便不再犹豫,立刻吩咐助理去协调火车票的事宜。
刘总工是军工方面的总工,级别很高,就算火车满员,也能协调到坐位。
两天后,刘总工带着几个技术员下了火车。
双脚刚落地,就被前门机务段给镇住了,这里非常热闹,火车声,人声,交织在一起。
不管怎么看,这里都只像是一个铁路枢纽,压根就不像是一个能搞出军工产品的地方。
就在刘总工暗自纳闷的时候,李爱国已经带着张坦和几位机务段的领导迎了上来。
“刘总工您好,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咱们前门机务段工作室视察指导工作!”李爱国大步上前。
李爱国对于这种军工方面的前辈特别敬重。
特别是刘总工为59式的研制立下了汗马功劳。
牵头解决火炮驻退机漏油、国产材料替换等核心难题。
顶着压力修改苏式图纸适配国内工业条件,保障了当年阅兵车辆按期交付。
“你就是李爱国同志吧?
哎呀,常言道英雄出少年,今日一见,我看这句话放在你身上,那是一点都不错啊!哈哈哈哈!”
刘总工上下打量着李爱国,爽朗地大笑起来。
他对这个年轻人的第一印象极好。
这小伙子面对自己这个总工,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的逢迎和怯场,绝对是个搞军工的好苗子。
“刘总工您过奖了。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机务段的邢段长,这位是张副段长……”
李爱国将身边的机务段领导一一介绍给刘总工认识。
几人闲聊几句后,段领导们都去忙工作。
李爱国则带着刘总工和一机厂的技术员们来到了工作室后面的一个操场。
操场上,那辆已经完成改造的59式坦克,在阳光的照射下,灼灼生辉。
“走,咱们过去看看!”刘总工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上前去。
他围绕着坦克转了一圈,扫视着车身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一皱,指着坦克的炮管问道:“爱国同志,你这次改造的重点不是火控系统吗?
咿,这炮管子上怎么还套了个这玩意儿?”
刘总工对59式坦克再熟悉不过了,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另外几个技术员此时已经爬上了坦克。
“刘老总,您快上来看看!这炮耳轴也被人给改动过了!”
“哎呀,这车里面的灭火器怎么也不见了?换成了什么……高压哈龙灭火剂钢瓶?”
“嘶!这地方怎么还莫名其妙地加装了一块镜片,这是干什么用的?”
看着那些改造部位,技术员们的脸色都难看起来了。
“刘老总,这简直就是在胡闹嘛!
这是咱们一机厂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坦克,凭什么让他随便改动!
他不就是个开火车的嘛!懂什么叫军工吗?”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当时就忍不住了,在旁边嘀嘀咕咕。
“闭嘴!你知道个什么!人家是开火车的怎么了?
人家能搞出领先世界的先进火控系统,你呢?你搞出什么名堂来了?
做学问,最忌讳的就是眼高手低!做人要虚心!
再说了,上级安排这次改造任务的时候,并没有硬性规定只限于火控系统!”
严厉地训斥完自己的学生后,刘总工转过头,看着李爱国,语气缓和了下来。
“爱国同志,你搞的这些额外的改造,恐怕都不是心血来潮,应该都有它们特殊的用途吧?”
“刘总工慧眼如炬。我这也是一时手痒,没控制住,就按着自己的想法瞎改了一通,让您见笑了。”李爱国依然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爱国同志,你就别在我老头子面前谦虚了。”刘总工指着炮塔。
“我好歹也是搞了半辈子坦克的专家。
别的不说,就说你这炮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