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药三分毒,任何药物都有副作用。
抛开副作用的严重程度和发生几率去谈毒性,那纯粹就是在耍流氓。
李爱国闻言,淡淡地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
“对于一般的成年人来说,确实是这样。但是,如果服用阿司匹林的是一个正在发高烧的儿童呢?”
听到这个假设,办公室里的那些老教授们全都愣住了,脑海中开始飞速推演。
“儿童的肝功能不全.”
“一旦发高烧,肝细胞和脑细胞的线粒体本来就处于脆弱状态,如果再受到阿司匹林的双重打击……”
“在这个时候服用阿司匹林,非但不能起到退烧的作用,反而会对肝细胞造成毁灭性的损伤!”
“能量系统崩溃、代谢严重紊乱,最终……最终会出现急性脑水肿和肝衰竭!”
推演到最后,那些老教授们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还是什么治病救人的良药,这分明就是杀人的毒药啊!
“爱国这种病症叫做什么名字?”张连连问道。
李爱国摇摇头:“暂时还没起名字。”
“我看这种病症既然是爱国同志发现的,就叫做李氏综合症吧。”傅会长开口道。
这种命名规则符合国际规则,立刻得到了那些老教授们的赞同。
“我看,可以由爱国同志牵头,立刻撰写一篇关于阿司匹林导致李氏综合症的论文!”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几个教授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办公桌后的傅会长。
傅会长点点头:“好!就这么办了!爱国同志,这篇论文的撰写任务就交给你了。”
老王,老陈,老刘,你们几位都是咱们国内内科和药物学方面的顶尖专家。
你们全力配合,帮着李爱国同志把这篇论文搞出来!”
“明白!”
几个老教授齐刷刷地站起身,仿佛又回到了解放前接下突击任务的时刻。
这五位教授,随便拉出一个都是国内医学界的泰斗级人物。
一旁的张连连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次的任务,已经不仅仅是关系到布洛芬的声誉了,更是国内医学界向国际权威发起的一次绝地反击。
而李爱国,俨然已经成为了那个吹响冲锋号的领军人物。
考虑到时间紧急,李爱国当时就带着五位教授,乘坐大越野返回了前门机务段工作室。
在没有大量临床试验数据支撑的情况下,想要单凭药理学理论来分析并证实阿司匹林对18岁以下儿童的致命副作用,绝非易事。
就算李爱国从系统内搞到了知识,也需要费一番手脚。
就在李爱国忙碌的时候,王成来从制药所赶了过来。
现在布洛芬的量产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所长让他来请李爱国解决。
刚走到工作室门外,王成来就看到周克像个门神一样笔挺地站在那里,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哟,周克,你这是在这儿站岗呢?”
“是王教授啊。”
周克压低了声音,“爱国正和几个医学教授在里面鼓捣什么重要论文呢,吩咐了不让人打扰。”
“什么医学教授啊?!”王成来觉得奇怪,凑到窗户前往里面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二话不说,转身跨上自行车,蹬得飞快,一溜烟地又回了制药所。
制药所所长看到王成来这么快就去而复返,而且身后空空如也,感到有些奇怪。
“老王啊,不是让你去把李爱国同志请来吗?怎么你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了?”
“所长,爱国同志正跟人讨论极其重要的医学问题呢,实在走不开啊!”
“谁啊?什么问题能比解决咱们布洛芬的量产还要重要?”所长有些不悦。
“有几个老头我也不认识,不过……不过我看到您的老恩师也在旁边,正给李爱国打下手呢!”
“什么?!陈教授?!”所长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远在英伦三岛的剑桥大学。
自打把消息传回国内后,王应睐教授就一直等着消息。
这几天,跟布洛芬相关的假消息越来越广了,甚至出现在了泰晤士河报的头版上。
就连王应睐教授走在研究所的走廊里,都能明显感受到周围同事们投来的异样目光。
王应睐教授并不在意这些。
从小到大,他没少经历过,但是无法接受那些教授们说什么同胞就会弄虚作假。
王应睐教授想要反驳,却没办法反驳。
这种憋屈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王应睐教授,这里有一封来自约翰牛家转寄的包裹。”
听到助理的话,看到包裹上那熟悉的方块汉字,王应睐教授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总算是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