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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州城外三江驿,宋元两国的议和谈判仍在进行,只是大宋这边的谈判主使、礼部尚书温同书,早已不必再费心劳神了。
元庭使者察木罕等了三天,接到元庭同意宋廷议和条件的文书后,再次请求会面,提出愿以岁币减半为条件换取停战,并承诺不再侵扰大宋边境。
温同书靠在铺着锦垫的交椅上,指尖慢悠悠转着腰间的玉坠,脸上半点没有先前虚与委蛇的焦灼。
这几日王师北伐,连克归德、济南,近日又传出消息,元廷连汴梁都已放弃,汪佐臣在巩昌府反正的消息早已快马送到了三江驿。
我军连战连捷,他这个谈判主使自是腰杆硬气,不必再对元使假以辞色。
只见他端起桌上盛着诚义烧坊新出五粮玉液的白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道:“岁币?必须有,大河为界休战,不用在地图勘出一城一镇,黄河水流着呢,大河这边自然是我大宋管辖,不仅如此,寸金堤对面五十里河堤我大宋也要巡查。”
一句话说得察木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回不过神来。
一连休养了好几天,察木罕的皮肉伤已好了大半,正在长新肉的伤处痒得难受,他憋了半晌实在受不住,捋着胡须涩声道:“温尚书,这条件未免太苛刻,我元廷万万不能答允!大河本是天险,如今要拱手让出南岸所有巡查权,北岸还要让出五十里,本使回去如何向大汗复命?”
温同书闻言指尖一顿,停下了转玉坠的动作,抬眼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答允不答允,原也不是由你我说了算。如今我大宋王师已经过了黄河,巩昌汪氏反正,潼关天险握在我军手中,别说你元廷现在丢了汴梁,军心浮动,便是往日全盛之时,挡得住我北伐天兵?”
他端起酒盏又抿了一口五粮玉液,清甜酒香漫开在喉间,语气也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冷硬:“你方才说我大宋要寸金堤对岸的河堤是苛刻,那我不妨再把话挑明——我军本就决意打开黄水北岸大堤,分流大河之水浇灌南岸千里荒田,此事是既定国策,不是来跟你商量的,不过是知会你一声罢了。”
温同書见察木罕带来的护卫面带凶相,愤恨的说真要撕破脸,你以为你带来的这几十护卫,能活着走出这三江驿?
这话一出,驿馆堂下大宋随行的武将齐齐手按腰刀,靴底一蹬,整堂都是金铁震响,察木罕伏在病榻上身子一软,险些从榻上滚落下去,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要知道,这些武士可是太后杨淑妃身边的御林军,平时操练的就是近身搏杀和站台摆谱之术,那叫气势逼人。
温同書很满意,放下酒盏,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想要停战也不难,把洛阳、南阳还有黄河以南所有州府尽数交还我大宋,全军退到大草原去,否则你我两国不过是暂时休战,待我王师休整完毕,还会继续挥师北上。”
察木罕万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原本还拿捏着姿态,以为大宋刚刚打完大战急需休整,必会就坡下驴接受条件,没想到对方胃口早已经不止于保境,竟是要北定中原。
己方军力不济,对方又强|硬|到底,察木罕再无谈判筹码,只能无条件接受。
察木罕垂头丧气,带着文书灰溜溜地返回元庭。
此时,大宋的汉王赵炳炎护送国主杨淑妃已经到了火井县,正在巡视火井,查看新开盐井的产卤情况与民生恢复进度。
火井县令蔡崇贵躬着腰跟在身侧,指着新修的石砌卤渠回禀:“太后万安,这口新井本月已经出卤三万两千石,煮出粗盐四千一百石,比上月又增了一成二。”
蔡崇贵原本是赵炳炎的卫士长,奏报素来抓得住重点,他接着向杨淑妃回禀,招募来的两千多流民都已安置在盐场,每人每月领一石米配五百文工钱,都能顾得上一家老小,小小的火井县城一下子增加三成的人口,境内已经没了流窜逃荒的饥民。
杨淑妃听得满心欢喜,站在盐场高处,望着眼前云蒸霞蔚的繁忙景象,卤池泛着银光,灶火升腾起缕缕青烟,百姓们穿梭其间,或挑卤、或煎盐,一派生机勃勃。
这就是老百姓盼望的太平盛世啊。
她眼中满是欣慰,转头对随行的蔡崇贵等人温声道:“诸位安民有方,使盐场复振,百姓得食,实乃大功一件。”蔡崇贵连忙躬身谦谢,称此事全赖太后与汉王殿下威德庇佑。
盐场一位老工匠的妻子拉着谭芷水的小手,轻轻拍抚道:“汉王的王妃个个都不简单呐,尤其是芷水小王妃,不仅持家有道,还懂打井术,火井县当给小王妃立一块贤德碑以彰其功。”周围几个妇人也纷纷附和,称赞谭芷水聪慧仁德。
杨淑妃赞许地颔首,夸谭芷水不仅精通盐井技艺,更心系百姓疾苦,实乃大宋女子表率。
谭芷水闻言脸颊微红,羞赧地低下头,连忙摆手谦逊推辞:“诸位过誉了,妾身只是略尽绵力,皆是太后慈训和汉王殿下庇佑所致,妾身不敢居功。立碑之事愧不敢当。”
她声音轻柔,却透着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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