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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浑身是血的溃兵踉跄奔回,嘶哑着嗓子哭喊:“大将军!前面有伏兵!地下有雷炸乱了前队,两侧山上数不清的火炮和连射火铳,兄弟们根本挡不住!”
阿术瞥见溃兵抬着副将的尸体踉跄而来,眼中骤现难以置信的惊色,后背冷汗直冒,暗自庆幸自己安排妥当,方才没有贸然带队突进。
那厮拔出腰间宝剑直指前方喝止道:“住嘴,真是一群废物!重甲步兵即刻上前,结盾阵护住两翼,冲上去救人!”
然而,他的命令尚未传至后队,那些轻骑兵早就拍马往后退,主动把前方让给重骑兵布阵。阿术气得咬牙切齿,却见前方烟尘滚滚,爆炸声不绝于耳。
林峰怎会给元军喘息之机?眼见包围圈里的敌军已然溃不成军,如无头苍蝇般乱冲乱撞,他当即下令调二十门迫击炮,以最大射程猛轰阿术派来增援的前锋部队。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元军重骑兵尚未列阵完毕便被炸得人仰马翻。
宋军的迫击炮接二连三地落下,几轮齐射打过来,阿术的重骑兵顷刻间几乎都倒在地上哭喊、哀号。
阿术望着山道上横七竖八、倒地不起的重甲骑兵,听着伤员与马匹此起彼伏的哀号悲鸣,心知前路已绝,当即厉声下令全军后撤。
宋军的炮弹又一次像冰雹似的砸下来,亲卫深知宋军火炮的威力,更兼那射程更远的诸葛神炮,当即护着他打马狂奔,直到跑回去十里地才驻足观望。
那重甲骑兵在泥泞中艰难转身,早已被宋军的炮火灭去大半,阿术看着阵形散乱的溃兵心痛不已,令马不卸鞍,人不解甲就地扎营防御,同时派出快马飞报帝都求援。
宋军伏击圈内,元军精骑如同困兽般苦苦挣扎,人马倒地的闷响与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林峰站在山头,听着愈来愈小、愈来愈稀疏的惨叫声不禁赞叹:三千骑兵呐,就这么被咱们给收拾了,汉王的火器真厉害。
林峰大手一挥,下令冲锋,命部下冲下山去收缴马匹,谁先抢到归谁。将士们得令,呼啦啦地朝着山下猛冲。
嘹亮的冲锋号声在旷野上回荡,震碎了元军最后的抵抗。
这时,报务员送来直沽中军大帐急报,命令立即撤军。
林峰正觉意犹未尽,刚要下令追击,却被这纸急报硬生生拦住。他看着手中的急报眉头微皱,随即下令撤退,战场都不用打扫了,只要马匹和武器。
既然副帅下令立即撤军,那就是军情发生了变化。
身为海上水师陆战队总教头,这点常识他自然知晓,当即率部火速撤离。
直沽镇上,邱晓潇接到刘师勇退兵的军令后长舒一口气,立即叫报务员给林峰发报撤退。
他率领大宋海军主力攻占直沽镇已七日,战局陡然急转直下。
第一件便是恶劣天候,北风呼啸不止,直沽外港海面已然结冰,且冰层仍在持续增厚。他进港之时冰层仅厚两寸,如今已经达到三寸。据地理资料记载,渤海湾区域的固定冰厚度通常可达一尺有余,足以印证此时此地的严寒程度。
一旦冰层厚度增至五寸,舰队便会彻底被困、寸步难行,他绝不能冒此奇险。
为了保证战船航行,他在通向大海的航道上安排数十艘斗舰来回破冰,确保航道通畅。
然而,冰层仍在飞速加厚,破冰船队已难以维系原有的航道宽度。
第二件是军情紧急,就在两个时辰之前,他接到了元军通州精骑正沿着海岸线赶来的紧急军报。
这份急报来自他设置在南方百里之外的海上情报监视点,称元军骑兵回援直沽,人数不下一万。
这队元军骑兵要是赶来围住林峰他们,几千人的步军在平原上抵御上万骑兵冲击,绝对是一场硬仗。
眼下元军不但从帝都方向来袭,辽阳兵马也在赶来途中,直沽镇已经陷入元军三面合围,加上海面结冰能跑马行人,这就是四战之地。
他若不能即刻撤军,极有可能被元军牵制,届时这支海上劲旅必将陷入苦战。
邱晓潇当即下令撤军,命人核查物资转运是否完备,除武器弹药之外,其余物品尽数装运上船。
济南府的战斗还在继续,城里的元军在伯颜二儿子的监督下死战不退。
此人依其父伯颜的方略将敢死队悉数划分为若干小队,每一队防守一个片区各自为战,彼此互不支援直到全部战死。
这种悍不畏死的打法看似鲁莽,却在此地收效显著,元军众头目皆抱定死守阵地、绝不后退的决心,反倒杜绝了那种兵败如山倒,潮水般败退的局面。
城外大清河畔,伯颜在亲卫的抬送颠簸中悠悠转醒。
伯颜发现自己被人抬着在大河边奔跑,头顶的太阳明晃晃,显然不在地道里,这是出城了,在逃跑。
他厉声喝令停下,亲卫岂敢停下。
此时,他们的逃跑路线已经被宋军发现,正左右包夹而来。
负责面向北方警戒的第六军官兵得知前来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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