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所以这艘船即便能跑快也不敢跑,只得老老实实缩在自己船队里。
马政这边倚仗着手长,又是弩箭又是火弹,李俊再度陷入了只能挨打没法还手的境地,可谓吃尽了苦头。
面对手下喽啰的一片哀嚎,他将牙咬了又咬,死死看着前方一大片帆影里最高的那根桅杆,期待着代表反击旗帜的出现。
邹润站在船尾,手攀栏杆,向后眺望,整体船速已经开始在下降,他也在苦苦等待出手的那个时机。
头顶瞭望手的声音越来越高亢,风声里,几乎不需要转述邹润都能听得清。
“官军又跑散了五艘船……”
“一艘八百料大船也落在了后边!”
“只有三十余艘敌船在跟进!”
就是现在!
“挂红旗!打翻身仗!”
红旗!!
挂红旗了!!
霎时间,整个砣矶岛船队爆发出一阵雷鸣也似的欢呼,阮小五瞪着猩红的大眼珠子,扯着嗓子狂吼。
“转向!反击!”
整个船队都开始向左转舵,缭手们齐聚桅杆之下,七手八脚地操作着轱辘,调整帆面,三十多艘船只以转向六十度这个最大限度的角度开始回身。
这下不再需要维持箭簇阵型了,而是要变运动战为打乱战!
当马政看到前面船只齐齐转向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再看对面船只转向不是为了逃跑,而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就猛地一惊。
不经意再回头一看,猛地发现自己屁股后边的船只变得稀稀拉拉,冷汗噌的一下就从头盔下边冒了出来。
“快去问问瞭望手,船队里还有多少船!”
“遵命!”
亲兵龙行虎步的去了,很快又龙行虎步的回来。
“报钤辖,追击途中散开了些许,船队还有三十余艘船只。”
“快转舵!!避开敌船!!”马政几乎是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只可惜已经晚了,砣矶岛的船队是已经完成降速之后才开始转向,这个过程可以说是无缝衔接,而官军在马政的一再催促下早已将船速攀升到极致。
在急速的状态下想要紧急转向避让,这并非不可能,但肯定会慢,并且容易出乱子。
马政命令发出不久乱子就出现了。
争相转向的官军战船出现了连续的碰撞,有船舷相撞船舷的,除了个把倒霉蛋没站稳,掉下了海里,其余两船士兵只是互骂而已。
但船尾抵住船头,或者船头撞上船尾的,这就不是仅仅有人掉进海里,或者军卒互相唾骂就了事了。
这种情况下,船舵会在顷刻间破碎,失去方向和平衡的船只立刻会在海面打横,甚至是转圈,接着便会发生更大规模的船只连环相撞。
邹润原本担心官军在转向期间会跑掉一部分船只,但是看到这一幕后,他不由得大呼天助我也!
而憋了一肚子气的李俊、张顺、张横、阮小五、阮小七等人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纷纷化整为零,各自带着各自的小队朝着既定目标狂扑过去。
没说的,依然是以撞击战开头。
砣矶岛的艨艟调整方向,直奔那些意欲逃之夭夭、但却半天没提起速度的敌船,追上去的过程中先对其射几轮火箭充当开胃菜,给敌船上的禁军制造些杀伤和骚乱。
接着再卯足力气,瞅准船舷或者船尾,狠狠撞将上去。
艨艟船首高大坚固,吃水线以上又有铁制撞角,但凡撞上敌船的船舷或者船尾,轻则将其船体破开大洞,重则当场将其击沉。
击沉的船只自不用不去管它,任由船上敌军自生自灭,赶紧调转方向再找另外目标便是。
面对受了重创但却未丧失动力、急于转舵逃走的敌船,艨艟上的喽啰则纷纷嚎叫着从甲板上爬起,在什长、队正或都头的指挥下分成两组。
一组开始远程输出,在船上射出箭矢或投掷标枪,压制敌人的有生力量。
另一组主打近战,先抛出挠钩、伸出勾枪,将敌船死死勾住。再扛着梯子或木板,架在己方船首和敌方船舷之上构建一个临时通道。
借助这个通道,满肚子鸟气的喽啰们持刀拿盾,挺矛突进,争先恐后跳帮过去,开始展开血腥的白刃战。
而砣矶岛海鹘船的目标则是那些因相撞失去动力,或者船速大减的敌船,作为附庸船只的刀鱼船紧跟其后。
和艨艟粗暴直接的打法不同,海鹘和刀鱼选择合而击之。
他们或以二打一,或以三打一,刀鱼船负责散在两侧投射箭支、标枪,吸引分散敌人注意力,海鹘船则展开正面强攻,同样以挠钩、勾枪等物和敌船先贴近距离。
六十多艘船只来回穿插乱战,将这片海域的海船搅动得浑浊不堪,每艘海船上都杀声大振。
不得不说,马政当真是个合格且坚毅的将领,他的旗舰身处船队中间,此时还未有砣矶岛船只突进到他周围,仗打到这个份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