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热血洒满了周围同伴一身,引起了一波不小的骚动。
张横船上,一名缭手正在调整风帆吃风,一个不注意便被床子弩箭在身上破开一个大窟窿,他本人当场死亡不说,一大摊肠子顺着窟窿就流了出来,在甲板上流淌得到处都是。
床弩箭矢虽然威力巨大,但毕竟数量少,而且发射速度慢,在造成伤亡和混乱程度方面远不及神臂弩的木羽短箭。
第一轮抛射结束,顶端带着火苗的木羽短箭不光杀伤了二十多名喽啰,还有不少挂在了船帆上,并顺势燃烧起来。
原本矢志冲锋陷阵的阮小七和张横顿时急成一团,既要注意躲避箭雨,也要忙着指挥救人,更要尽快扑灭船帆上的火苗,冲锋的速度以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好!!!”
“好个梁恒!!此番他立下了大功!本将战后要为他上奏请赏!”
刀鱼寨上,原本因为邹润突然杀出而大惊失色的马政转怒为喜,目睹了梁恒的临危不乱的指挥,他当即就表示要为梁恒请功。
梁恒也是这么认为的,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立此奇功,战后少不得要加官进爵一番,越是这么想梁恒就越得意,最后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给我射!狠狠的射!”
“将这帮不自量力的海贼全部射杀烧死在出海口!战后朝廷自会重重有赏!”
官军的箭矢由是更加密集。
两艘先锋船的惨相给予后方战船非常大的震撼,不少并未着火的船只下意识减缓了船速,坐镇中军的邹润看着前面隐隐升起的火苗和黑烟,顿时明白了发生何事。
“该死!忘了澄海弩手这茬了!”
“官军弓弩居然如此厉害!”
这事几乎不用思考就能想明白,明明二者之间还隔着数百米,这是普通弓箭难以企及的距离,但自家船只却已经被火箭射烧一片,源头必然在弓箭的射程上。
就在邹润懊恼之时,韩世忠却急忙从船首处大步跑来。
“寨主!冲击之势已成,断不可停,请寨主速速下令继续冲击敌船!”
人未到、声先至。韩世忠一语惊醒梦中人,此时不是后悔的时候,船队绝对不能停,不然好好的突袭战搞不好会被打成反突袭。
“打出旗号,继续进攻!”
“旗舰变中军为先锋,绕过着火船只,直扑敌阵!”
邹润毫不犹豫下达了新的作战指令。
艉楼里的舵手立刻开始调舵,控制船头偏转方向,旗舰在阮小七和张横船边掠过一道弧线,缭手们则使出吃奶的力气,将绞盘转地飞起,两面船帆全部升满,将海风牢牢兜住,速度立刻攀升。
邹润的一动,整个船队也跟着动。
职业武将出身的单庭珪最快领悟了邹润的意图,他原本处于第二冲击梯队,此刻直接仓啷一声抽刀出鞘,站在桅杆底下放声大吼。
“砣矶岛的水军们!咱们能让寨主打冲锋么!”
砣矶岛是邹润带人亲自打下来的,砣矶岛现有水军骨干几乎都是邹润攻杀麻顺时的赏功提拔的,再加上邹润一直重视水军发展,各种赏赐和抚恤措施十分优厚,单庭珪此话一出,所有喽啰都梗着脖子,红着眼睛,大声呼喝。
“不能!!”
“那就抢在寨主前头给我冲!瞄准挂着梁字旗的敌船!直接撞上去!”
“得令!!”
单庭珪指挥的艨艟立刻抢在邹润旗舰之前,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冲梁恒座船而去。
梁恒整个人都麻了,他没想到箭雨之下敌人的攻势不仅没有受挫,反而纷纷将他作为了首攻目标,他本想下令躲避,可放眼四周,己方的船只已经挤作一团乱麻,哪里还有规避的空间?
这该如何是好?梁恒面色迅速变得阴晴不定,或青或白。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砣矶岛战船纷纷突进到百米左右,官军的射程优势丧失了,憋了一肚子窝囊气的砣矶岛喽啰纷纷取出弓箭,开始拉弓反击。
“放箭!!”
“射死这帮赤佬!!”
在没有大炮的年代,水战的远程杀伤手段仍是以弓箭为主,在此过程中,砣矶岛的新型火药箭首次亮相,并且大放异彩。
宋军箭上虽然也有火药,但大多是用作助推之用,加之宋军的火药是原始配方,它的爆炸性并不稳定,或者说爆炸威力很小,很多时候是靠着产生火光和声响来给敌人制造混乱与恐慌。
反观砣矶岛的新型火药箭就不同了,箭支射出去后那是真爆炸。
作为被集火的对象,梁恒吃尽了这种火药箭的苦头。
一阵箭雨袭来,梁恒的亲兵立刻大叫着举盾。
笃!笃!笃!
锐利的箭矢要么射在船上,要么被盾牌遮挡,即便有几只箭矢角度刁钻,从盾牌中的缝隙中穿过,射中了几名亲兵,但也都没能穿透他们身上的盔甲,反而无力地挂在盔甲上。
“哈哈哈!贼人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