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逐渐负有监察本路将帅、人事、物情、边防及州郡不法事之责。
"事无巨细,皆得按刺"。每年一次赴阙直达奏事。如有边警急报,不时驰驿上闻。并许风闻言事,渐渐成为了官场上有名的祸害。
按照朝廷规制,诸路一般设一至两员。置双员的时候,一员内侍,一员武臣。眼下河北路的走马承受已经满员,所以通判才故有此问。
只可惜通判的美好愿景落空了,高走马扭过脸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官家御笔,此次河北路兵马出界别路,承受一员随军,怎么?这位相公还有甚疑问?”
好家伙,现在通判是没疑问了,但是压力却给到了单庭珪和魏定国这边。
什么走马承受,这分明就是监军!
没错就是监军,走马承受原本的职责也正是监军。
可这回出兵不过才两千人,居然也派监军?单庭珪和魏定国这分明是以小州兵马监押的身份,受到了原本路一级的钤辖和都监才能受到的特殊待遇。
场中其他人都松了口气,反正只要不是常任的走马承受就行,顶多伺候到开拔就没他们什么事了,但是旋即众人看向单庭珪和魏定国的目光就充满了幸灾乐祸。
走马承受这玩意谁有谁知道,那可不是一般的折腾和祸害人,那是连路一级的大佬安抚使都头疼的存在,遑论这俩毫无背景的中下级武将?
单庭珪欲哭无泪,早知道有这茬,他刚刚他哪里还敢当出头鸟,现在巴结这厮还来得及么?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不待单庭珪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意,那宦官就已经走到另一边,转身和郝监押把臂言欢了。
看到这二人打得火热,不但单庭珪如丧考妣,就连魏定国也回过味来,他一下就面如死灰,知道此番大祸临头。
不常任的走马承受那也是走马承受,反正不是知州他们能得罪的存在,刚刚又发生了些许的不愉快,看着这位新鲜出炉的高走马和郝监押言谈甚欢,知州他们便赶紧上前缓和关系。
知州的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上前拱手施礼,客气地询问道:
“敝州此次出兵,能得高走马随军,当真是莫大福分,便是我等州县官员闻之,也深感与有荣焉啊……啊对了!还不知高走马名讳,仙乡何处?还请赐教。”
眼见是一州知州说话,那宦官高低卖了几分面子,他转过头,捏起兰花指,简洁明了地吐出了九个大字。
“咱家姓高,名朋,东京人。”
………………
夜已深了,单庭珪和魏定国目中无神,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凌州衙门。
现在对于他俩来说,分别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回出兵无论是粮饷、军械、盔甲、赏钱甚至是马匹,都可以全部给齐,甚至还能额外再多拨发一些。
这是高走马当众交代的事,在他可以“风闻言事”特权的震慑下,这条命令必然会得到凌州官员百分之百的贯彻执行,后勤这块是基本不用操心了。
坏消息是,今晚的招待晚宴没让他俩上桌。
他俩凑的一笔财货也被高走马手底下的小黄门一脸冷笑地拒收了。
小黄门的原话是:
“高殿直说了,二位不用操心打仗以外的任何事,兵不够可以再添,军器粮饷不够可以再要,只要能打赢,万事好说。”
只要能打赢,万事好说。
那打不赢呢?自然是什么都不用说了。
然而事实真的会如小黄门所说么?
在今夜州衙招待晚宴结束后,郝监押带着一笔不菲的资财踏进了高走马的临时住处。
月沉星黯,殿直亦未寝。
在塞给小黄门一块硬硬的物什后,郝监押很快就得以顺利的进入到屋内,高走马应该是刚刚洗漱完毕,正半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在灯下安坐,看样子是在等待下人给他拭干头发。
“大郎星夜而来,恁地心急?”
不得不说,当高走马手捏兰花指,嘴里幽幽吐出这么一句话时,场面相当诡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二人私下幽会呢。
郝监押也是一头汗水,自从这厮被阉了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如果说以前的高衙内只是油腻好色的话,那么现在面前的这位高殿直多少就有点变态了。
说话办事之时,初时还咯咯地只顾笑,可一转头,立马就阴恻恻的看人,堪称喜怒无常。
作为以前一起厮混在东京勾栏中的老朋友,郝监押都有点遭不住了。
“走马哪里的话,自年小弟来地方任职后,你我阔别已久,今日兄长降临凌州,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小弟都该前来拜会探望。”
郝监押不愧是东京豪门出来的子弟,为人处世上很有一套,前面还称呼职务,话头一转就变成了兄长,无形之间就拉近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只可惜,这话对待任何一个朋友都会起些作用,唯独对高走马不行。
因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