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有钱了,且那守备军竟然还朝外出租军队人马,这是拿朝廷的银子赚自己的钱。”
这人群里,也不是没有那聪明的。
一开始还以为周梨他们是真正的土匪,所以吓得不轻,但随后看到他们的言谈举止,不免是开始怀疑起周梨一行人的身份来。
所以一个小子听得章玄龄疑惑林家的大手大脚,就开口说道:“此处的金商馆,乃林家把持着。”自然是有钱。
此言一出,大家目光都齐齐落到周梨的头上来。
周梨也没想到,这会牵连到自己的头上来,只连忙细想起来:“业州的金商馆负责人,乃朱彤云,怎和林家扯上了关系?”
那人一听周梨一下说出业州的金商馆负责人乃是朱彤云,心中大惊,更是连忙道:“女侠有所不知,那朱彤云朱大人到业州不久,便与林家二爷喜结连理,没过两个月便有了身孕,自然是不宜再操劳这金商馆诸事,便由着林家二爷帮忙代理。”
说罢,又连忙自报身份,“小的是八珍馆的跑堂,也是因人数不够,临时被打发过来的,女侠叫小的铜钱就是,有什么事什么要问的,只管差遣小的便是。”
周梨闻言,气得脸色都变得难看了几分,“朱彤云纵使是有了身孕,且还有两位副馆主,难道还忙不过来么?”竟是要那林家人来插手?他们就如此坐视不理?
这些副馆主莫不是吃素的?更何况除了这两位副馆主,还有其他的人呢?难不成自己也和尚书阁一般,挑了一堆废物到这业州来?
那铜钱又说道:“女侠有所不知,那朱馆主嫁到林家那日,温副馆主就因在她婚宴上喝醉了,轻薄了一位良家女子。又说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那温馆主隔日就被打发去了白山矿场。”
那温修允有妻有儿,且他娘子还是个美貌温柔才女,如果不是如今有孕,也是随着他来业州上任了。
他怎么可能喝醉酒后就去轻薄别家的姑娘?
更何况此人是她周梨金商馆的人,其人品酒品如何?她心中都有数,如今哪里还不懂,分明是这林家所为。
“那常鹏庭又在作甚?”她怒问道。
铜钱心头一怔,只想着自古一来,有如此胆量对待朝廷命官的,除了那乱世之事,盛世之下的山贼土匪们,可没有这个胆量。
而如今乃太平盛世了,这姑娘又一身正气,还熟知这业州各个官员身份,只怕果然是叫自己猜对了,来路不小吧?
一时也不敢有所隐瞒,只殷勤禀报道:“常副馆主如何,小的是不知晓,不过小的这里倒是有个小道消息。”
“什么小道消息?”沈窕好奇地问道。
便听得铜钱说道:“起先小的也说了,是那八珍馆的跑堂,所以此前林二爷没少到咱八珍馆去,每去一次我们掌柜的就要叫苦连天几次,然后就要将库房里的好东西都给找寻出来,叫小的们找马车过来,送过去。”
但并未送去那林家,而是直接送到常副馆主和朱馆主家中。
“不过温副馆主那里,却是一次没送过,小的是个好奇心肠,就偷偷去打听,说是那林二爷与温副馆主有过节。”但至于是什么过节,就不是他一个跑堂能打听得来的了。
章玄龄这时候将铜钱说完的最后一个字给写好,当下收了笔朝周梨看过去:“姑娘,如果这跑堂所言属实,只怕这温副馆主果然是蒙受了不白之冤。”
且这林家在业州,妄图一手遮天,还有那朱彤云,不管她是否知情,但这温副馆主之事过大,她与那常鹏庭都知情不报,且还放手给她的夫君林二爷掌管金商馆。
此等之举,分明就是将这朝廷之业据为己有!徇私枉法!
实在是令人愤怒!她当下只朝那乾三吩咐道:“将业州守备军队管事叫来问话。”
乾三应声,很快那负责带领六百多号人马跟随林浩远来此的守备军小管事就到周梨跟前了。
这小管事原本想着,即便林浩远被抓了,但那又如何?他们是守备军的人,这些山贼应该是不会如何的?除非他们活腻了!
到时候他只管带人回去,如果林家追究起来他们为何不救林浩远,那就是得另外加钱的事情了。
可是没想到他走到跟前,虽是认不得周梨,但却认出了章玄龄,也知晓他在十三司里当值,如今却一脸恭敬地跟在这个浑身上下都有种威严,叫人心生压迫感的年轻女子身前,就知晓不妙了。
即便是不知眼前的年轻女子是周梨,但怎么看都不是平凡之辈,当即也不啰嗦了,连忙屈膝半跪在地上,“末将业州从七品游牧副尉赵立,见过大人!”
此言一出,不说是那早就猜测到些许的铜钱,便是周边其余的人,都给惊了一身的冷汗!
“朝廷与你们俸禄,你们却又在为谁办事?”周梨冷冷地看着地上跪着的游牧副尉。
那游牧副尉的肩膀不禁又低了几分,头也不敢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平生第一次赌,竟然就赌对了。
但这并不见得是个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