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口。
换句话说,即便他游了出去,回到了女鬼的浴桶中,他能活下来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想通了这点後杨逍环顾四周,周围是一片黑暗,而脚下则仿佛无尽的深渊。
仔细看,深渊中似乎还有某些东西在缓缓涌动。
未知所带来的恐惧是空前的,若是换个正常人来,一定会选择逃避深渊,拼命向上游,总之,先回到浴桶再说。
但杨逍不一样,他不是正常人,所以他选择「顺应」那个与自己一样帅的鬼东西,调转方向,一个猛子紮下去,游向湖底。
很快,他就与另一个「自己」擦肩而过,而这一次,另一个自己只是冷淡的盯着自己,并未出手阻拦。
也就游了不到15秒,突然,在杨逍的感知中整个世界发生颠倒,随即破水而出。
「呼」
「呼」」
杨逍抹了把脸上的水,随即大口喘着粗气,此刻他正在一处黑不隆冬的池水中,而周围弥漫着乳白色的雾气。
短暂的迟疑後,杨逍舒展身体,游向岸边,可还不等他靠岸,就听岸边的雾气深处传来一阵奏乐声。
是那支迎亲队伍,但这次声音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渐行渐远。
活下来了..
杨逍判断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随即他找到一处平坦的地势,接着有些狼狈的爬上岸。
可就在他拧乾衣服的同时,身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偷偷摸摸的靠近。
杨逍心中一颤,随即快走几步,找到一处由一些石头拼凑起来的假山後躲避。
「杨逍,是我。」湛瑛从迷雾中走出。
杨逍根本不回答,毕竟他无法确认来人的真假。
湛瑛似乎也明白杨逍的顾虑,於是将杨逍不久前才经历的一幕幕讲了一遍,又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我知道你怀疑我是怎麽知道你的任务内容的,但我真的当时就在场,只不过你像是看不到我,我是旁观者视角。」湛瑛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这番离奇的遭遇对她而言也是第一次。
杨逍其实已经有三四分相信她了,但出于谨慎,他还是没有说话,更没有靠近对方。
想要验证对方的真假很简单,等下一个人来就知晓了。
如果这次自己也能以旁观者的视角观摩下一个人,也就是李想的任务过程,那他就相信这突然出现的湛瑛是真的。
这次任务在杨逍脑海中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不仅仅是任务内容,在他的认知中,这次任务还缺失了关键的一环。
陈妃。
直到现在他们都无人知晓真正陈妃的下落。
可以说没有陈妃就没有这次的六宫之祸,宫女谨书更不会惨死,鬼将军也会好好活着。
而作为谨书与鬼将军的保媒人,今夜这大喜的日子陈妃不出现就太说不过去了,杨逍很想知道她究竟在哪里。
後宫一处偏僻的院落,在听到鼓声後,李想与方佳道别,就独自出发了。
与湛瑛杨逍一样,李想也遭遇了迎亲队伍的追击,但这一次,她被赶到了另一处地方0
这也是一间颇为阔气的房间,里面最显眼的地方是处梳妆台。
梳妆台是那种非常老式的五屏风式镜台,正中间是一面磨得鋥亮的铜镜,木雕雕花的镜台还带有多层抽屉,都是那种精致的漆木匣子,可以分类储存。
不等李想观察完房间内的所有摆设,房门就被推开,鬼新娘一步步走向梳妆台,随即坐下。
李想立刻就明白了,她今夜的任务是为女鬼梳妆打扮。
李想本身是个从不打扮的人,但她也知道,这次任务的关键不在於她的化妆术有多高超,而是在於任务中的禁忌。
换句话说,即便是最高级的化妆师来,也未必能从这次任务中活下去。
「咳...咳咳......」李想忍不住剧烈的咳嗽几声,她的身体状态很差。
在不久前她不忍心看自己的师父被怨眼反噬折磨,於是动用身上怨眼为师父疗伤。
只是没想到这次师父被反噬的如此严重,於是也导致了她使用怨眼过度,也被自身怨眼的反噬所伤害,落下了病根。
稳住心神,在正式梳妆前,李想打开了镜台的各个小抽屉,将里面的工具一一摆出。
有齿梳和篦梳,小毛刷,香泽小瓷瓶,镊子,小银剪刀,珍珠粉,胭脂碟,唇脂盒,还有一枚带有点翠工艺的金色簪花。
在看到这枚簪花的时候,李想就一眼认出,这簪花正是不久前他们给那具女屍亲手戴上的那一个。
就是那次的挖棺任务,最後楚曦负责给女屍穿衣服,以及戴上这枚簪花。
「吱呀—
—"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单手持剑的鬼将军走了进来。
感知到了鬼将军急切的心情,李想不敢再犹豫,立刻动手给女鬼梳头化妆。
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