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已经无法顾忌这样暴躁的行为会不会被惩罚了,他只知道,要是没在结束时间前找到下一个人,他就要死了。
这种恐惧不是没来由的,毕竟就在这一刻,他怀中的泥娃娃已经与之前不同了,他清楚的看到,在泥娃娃的部分肢体上已经长出了腐烂的血肉。
与此同时,他已经能嗅到一股屍体的腐臭味。
很快,唐启元就冲进了有钱崇藏身的那间房,他先是老规矩冲进卧室,一通翻找,没有发现後又来到书房。
原本钱崇藏得还算不错,但他也没想到来的人竟如此大胆,这完全是破坏性搜索。
在唐启元用力推倒了角落处的那个书架後,藏匿在书架後面的钱崇便无所遁形了。
「找到了!」
被找出来的钱崇还想再挣扎一下,但被唐启元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股诡异力量所束缚住了,瞬间动惮不得。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怀中的泥娃娃发生恐怖的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腐烂的血肉。
这不是幻觉,因为他也已经能嗅到一股屍臭味。
在此过程中钱崇根本没看到是谁抓到了自己,而在唐启元眼中,他也无法辨认出被他抓到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伴随着新的一声婴儿凄厉的啼哭声,唐启元瞬间失去了意识,而钱崇则成为了新一任的「鬼」。
这一声啼哭声刺破了夜色,传出很远,整座尼姑庵中的人都听到了,大家心中清楚,这是有人被抓到了,成为了新的「鬼」。
钱崇原本想的挺好,他可以趁着抓到他的人没逃走,再将「鬼婴」送回去。
但很显然他没这个机会了,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到眼前之人,即便他用手向前抓,也只是摸了个空,对方好似消失了。
从被抓到,到成为新的「鬼」,这期间大概有一分多钟的间隔,而在这段时间里,钱崇无法自由行动。
他貌似在逐渐适应这具躯体,他正在以一种非常古怪的方式被怀中的「鬼婴」所影响着。
等他恢复了自由行动时,怀中原本的泥娃娃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部分被腐烂血肉替换掉了,那画面说不出的恐怖。
钱崇也算是颇有经验的老玩家了,他已经大概参透了这次任务的形式。
虽说是击鼓传花没错,但这击鼓传花不可重复,也就是说只要当「鬼」的人抓到了下一个替身,那这原本「鬼」的身份就解除了,并且不会再被抓到。
换句话说,只要他能在任务时间内找到下一个人,那他就不再会被选为「鬼」,按照游戏规则,那他今夜也就彻底安全了。
钱崇将怀中褓掀起一角,遮盖住鬼婴的脸,这完全是心理作用,眼不见不怕。
他冲出房间,先是朝着佛塔方向望了一眼,只见此刻7层佛塔已经熄灭了3层。
不再犹豫,钱崇立刻冲来佛塔内院与後院厢房的连接门後,将门关闭,并在门後插上门栓。
他的想法与不久前的唐启元一样,他要将留在後院的人都困死在这里。
之前在他找好藏身处藏身的时候,他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除他之外,这里现在最少还藏着一个人。
至於是谁他不清楚,也无所谓了,是谁都没用。
锁好门後,钱崇将目光投向了南面三间连在一起的厢房,他回忆了一下,在他躲藏的时候,那附近就传来了翻找东西的声响,明显是有人去过了。
虽说去过了不代表人就藏在那里,但这种可能性很大,他不能疏忽。
来到三间厢房前面,他在观察,三间厢房只有最中间那间里有灯光溢出,其余两间一片漆黑。
这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因为钱崇清楚的记得,在他刚来到这後院时,这南边三间厢房的蜡烛都是亮着的。
如果说来人只是在这里寻找过藏身地,之後又离开了,那他就没必要熄灭左右两间厢房的灯火,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所以钱崇判断,这三间厢房中有极大可能藏着人。
钱崇没有在三间厢房中究竟那间藏人可能性最大这种事情上纠结,因为没必要,都找一遍也就是了,反正也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而究竟该如何找,上一个揪出他的人已经给他做好了示范。
不要纠结打破东西或是不敢破坏,放手去干也就是了,毕竟任务可是真的会要人命的。
但钱崇冲进左边那间,一通翻找後一无所获,接着是中间那间,然後是右边那间,只用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三间屋子就都搜遍了,可一无所获。
「不在这里?」钱崇心中狐疑,他对自己的判断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思考片刻後,钱崇心生一计,他有意加重脚步,做出离开的迹象,接着从远处兜了个圈子,脚步静悄悄的又绕了回来。
这次他没有进房间,而是绕到了厢房後面,躲在窗外墙根下,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可听了一阵後,依旧是一无所获,除了偶尔传来的风声,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