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其实齐家队伍的实力也不弱,其中也有冥境使徒坐镇,但撞见了这尊魔头,全都没用,整队人都被吸乾了。」
「吸乾?」杨逍敏锐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点。
毕竟在他看来,那鬼拂尘并没有吸取人血肉的能力,如果有的话,自己就不需要漆黑人皮了,他自己就可以吸。
盛彦霖闻言摇头:「应该不是你那根竹棍的能力,是他的另一件怨眼,你该不会以为凶名赫赫的小圣灵白衣佛全身上下就那麽一件能打的怨眼吧?」
「哦哦,我的错,你继续说。」杨逍从来闻过则喜。
「我想那应该是一件与你的漆黑人皮能力相似的怨眼,也是能吸取他人血肉反哺自身。」
「这尊魔头几乎杀穿了小半个西北,遭遇上的那些个所谓高手根本没人是他一合之将,直到他撞见了追踪他而来的莫杀生。」
「莫杀生这人在常人眼中也是一尊魔头,当年作恶太多,祸及子孙,许多仇家找上门讨说法,是我将他的几个孙辈收留下来,收入书院,让他们改名换姓,在这里安心读书。」
「不完全是我心善,莫杀生的恶与黑佛母一脉的恶不同,後者是纯粹的恶,他是被手中那把锈剑养出了心魔。」
「任何配剑之人,只要在他面前出现,他就一定要与对方分个高下,而他的剑招凌厉,实力强悍,极少有人是他对手。」
「他下手又毫不留情,这也导致了西北大批用剑的好手都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久而久之,他就成为了心心念念的西北剑首,不过也因为在比试中嗜杀,被你们巡防总署通缉,遭到你们围剿。」
「但他的实力极其强悍,曾一战击杀你们巡防署十余名用剑高手,从而被列为重犯,在你们上京总署通缉令上的悬赏金仅次於黑佛母座下那几尊魔头,危险等级标注为极度危险。」
「也正因为如此,从而引来了真正的高手。」盛彦霖低头看向杨逍的手,「你那把环首刀的前主人,副总署长刀君。」
「当时二人都正值巅峰,在茫茫戈壁滩上遭遇,爆发了一场惊世大战。」
「战况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二人都没死,刀君没能杀掉莫杀生,单论任务算是失败,不过自那之後,莫杀生也收敛了许多,很长一段时间绝迹於江湖。」
「他不姓莫,原姓齐,被西北齐家视为老祖宗。」
「与刀君一战後,他似乎有所警醒,为了不连累家族,这才改名换姓,彻底脱离了西北齐家。」
「莫杀生这个名字也是那时候他自取的,是为了警示自己,切勿再被剑中心魔所扰,再造杀孽。」
「可这些年来他虽然脱离家族,可依旧在关心齐家的现状,在得知齐家的晚辈遭小圣灵白衣佛屠戮後,立刻沿途追踪,最後真的追到了对方,双方大战一场。」
「最後的结果很清楚,小圣灵白衣佛被重创,据说原本的六臂大菩萨法相都被硬生生斩去两臂,不过莫杀生也被对方重伤,无力再追杀。」
「後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几大家族集合各路好手,追击受了重伤的小圣灵白衣佛,最後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後,终究是将这尊魔头斩於马下。」
「其实被杀的不仅有小圣灵白衣佛,还有一名佛子,以及几位圣贤大菩萨位的高手,这一股邪修算是被全歼了,黑佛母东南分教的高等级战力几乎被一网打尽了。」盛彦霖口吻颇为感慨。
之前杨逍也只是简略听说小圣灵白衣佛被各大家族围杀,直到今日,他才知道过程有多惨烈。
虽然盛彦霖说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杨逍凭藉这只言片语,完全能想像到战况的焦灼与血腥。
「虽说名义上是几大家族出动,但背地里参与的势力有很多,其中也包括你们巡防署。」盛彦霖介绍说:「没有你们的情报支持他们或许连人在哪里都找不到,更别说将他们切割包围,分批歼灭了。」
这杨逍能理解,毕竟黑佛母教可是公敌,任何能削弱它们实力的行动,在立场上巡防署都是绝对支持的。
杨逍取出这把环首刀,刀身被杨逍精心擦拭过,在夜色中亮如秋水,刀锋闪烁着寒芒。
「盛老,我觉得我还是没有彻底驾驭这把刀,否则的话那把手术刀也不会遗失。」杨逍只是觉得可惜,他不想刀君的这把刀在他手中被辱没了名声。
「不要心急,你现在做的就已经很好了,想要彻底掌控这把刀,你至少也要摸到冥境的门槛。」盛彦霖直言。
在杨逍的感知中,这把刀应该是可以被掌控的,这种感觉很奇怪,每次在他与敌人搏杀时,他都会有种很难称得上是感觉的错觉,就好像驾驭这把刀的人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什麽人。
每次他挥刀,做出格挡一类的动作时,都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背後,在指引着他。
这种感觉当然好,但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说自己原本想用刀锋之力绞断如意门主的左手,但他的本意是留下那把手术刀,可最後那把刀依旧与血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