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溅起阵阵水波纹,场面极为玄妙。
而盛靖轩手中则浮现出一支足有婴儿手臂粗的巨大毛笔,对着盛彦霖隔空作画。
盛彦霖手中智慧杖挥舞如风,将宋沧海的剑招尽数接下,杨逍还从未领略过盛彦霖的近战水平,如今一看,这老家伙还是藏拙了,这一手棍术极具名家之风。
一对二,盛彦霖竟然还稳稳立於不败之地,抬手起势游刃有余,显然还远未到极限。
来之前盛彦霖就曾说过,只要不撞见真正的冥境中期使徒,那没人是他对手,如今看来,此言不虚。
见盛老院长被围攻,墨家墨擎,以及柳家柳寒铮立刻出手支援,但中途都被人拦下。
「嗬嗬,墨擎,想插手先过我这关。」画骨楼骨寂咧开嘴,露出一嘴的白牙,身後那具高阶傀儡更是虎视眈眈。
墨擎反手拔出插在背後的金鐧,迎着骨寂就冲过去,而骨寂则立刻退後,操控傀儡与之交战,他要的不是击败对手,他也没那个本事,能拖住他就好。
此刻那具傀儡故技重施,再次散发出鬼手佛光,当初这一招被盛彦霖轻易破掉,但换做墨擎,应付起来明显就吃力许多。
一金鐧砸上去,佛光只是颤抖了几下,稍微黯淡了一些,但傀儡依旧强势。
另一边,铁律判官柳寒铮也被一道身影挡下,正是被他之前识破咒术的神秘高手。
「我不愿与你为敌,你不是我对手,现在离开,我不为难你。」柳寒铮警告说。
神秘高手看了眼激烈交战中的盛靖轩,眼神变得复杂许多,但最後,还是摇了摇头。
一年前,她遇见了仇家,虽说杀了对方,但自己也身负重伤,是盛靖轩救下了她,如今恩人有难,她不能袖手旁观。
「冥顽不灵!」见劝说无效,柳寒铮也不再废话,拔出手中铁尺,对着女人就抽打过去。
他这把铁尺非常克制主攻咒术型法器的使徒,能干扰对方体内的精神力涌动,甚至可以造成对方被自身法器反噬。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出手伤人,大家都是冥境使徒,都不是好对付的,更为重要的是每个人背後都有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万一因此得罪了惹不起的人,那就麻烦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除非必要,否则没人愿意死战,即便他能取胜,也不会伤人性命。
骨寂与墨擎的战斗也是如此,一边是画骨楼,一边是墨家,都是位列十大宗门的顶级势力,双方有点小摩擦很正常,都是在江湖上混的,大家都能理解,但若是搞出了人命,那就不好看了。
退一步讲,今日即便是画骨楼与联合会的支援到了,击溃了以盛彦霖为首的讨逆联军,那盛彦霖是必死了,这没说的,但墨擎和柳寒铮不会,只要两人愿意放下武器,那对方一定是以礼相待,放回去的时候搞不好还能稍带上点礼品什麽的。
都是江湖上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谁都保不齐有倒霉的那一天,做人留一线,日後好相见。
江湖上真正杀人越货无所顾忌的人只有那些真正的散人使徒,没势力背景,家里可能就老哥一个,纯孤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活一天算一天,就这样的人是最不好惹的,因为他是真敢和人拚命。
另外就是那些真正的邪修了,例如黑佛母这一脉的,以及盘踞在缅泰之地的那帮家伙,这帮家伙是真正的恶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无法无天,但仗着拳头大,说话就硬气,大家一般也就嘴上讨伐一下,痛快痛快嘴,真要他们上去拚命,那才不会呢,傻吗那不是。
这几年杨逍也悟出了一些道理,所谓的邪修只是个笼统的称谓,这就像是扣帽子。
三大势力十大宗门背地里乾的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未必比邪修强,但大家一来公关做得好,二来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常言道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谁要是敢翻他们巡防署背地里的那些事,第二天就要上邪修通缉令,以民告官,这还得了,真当他们巡防署是白给的。
见战况焦灼,盛靖轩等人应付的愈发吃力,那些被盛靖轩收买重用的长老们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很清楚,万一盛靖轩要是倒台了,那他们这些人就完了,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被盛老院长清算。
倒不是说他们曾得罪过盛老院长,只不过这些年他们做了什麽他们心中有数,没少帮着盛靖轩打压原本书院内盛老院长的嫡系,将不少人都踢出了书院。
这些人可是带着怨气的,若是盛彦霖重掌大权,这帮家伙肯定要回来报复。
此刻一名长老再也忍不住了,找到一旁观战的长老院首座,也是当前他们中最强战力苏景渊苏长老,急切道:
「苏大长老,盛院长他们怕是不占优势,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们去抓那个杨逍,我观此人在对方阵营中分量极重,有他在手,今日乱局可解。」
不料一番话过後,眯眼观战的苏景渊冷笑一声:「裴长老,你的院长撑不住了,我的院长如今可是愈战愈勇。」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