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与他们一并赶来夷陵城。
但他没有进城,而是带人守在城外,就地设立临时指挥部,随时准备调动人员,阻击前来增援的各路高手。
路上杨逍还收到了好兄弟屈牧之的信息,对方让他安心,介绍他们已经来到夷陵城外,并与留守太安城负责前线指挥的洪安国署长联系上了,将会由他们负责阻击最棘手的那队人,画骨楼与联合会的那路联军。
一段时间没见,屈牧之愈发成熟了,他还宽慰杨逍不要担心,真打起来的概率不大。
毕竟为了一个夷陵书院,联合会和画骨楼也不可能会拚命,不过一番嘴炮是少不了了。
屈牧之还提到,原本这件事顾总署长是打算亲临一线指挥的,但最後被上面给摁住了,不让他来。
理由找的冠冕堂皇的,说是杀鸡焉用牛刀,实则就是担心他脾气爆,一言不合与人打起来,真锤死了联合会或是画骨楼的大人物,那大家面子上也不好看。
挂断电话没多久,一行人的车队就来到了夷陵书院附近,杨逍明显感觉到附近多出了许多双暗中窥伺的眼睛。
攥紧藏於怀中的人骨棍,仅仅只是略一搜索,他就察觉到了不下10股气势不弱的气息,最强的那一个有接近半步冥境的水准,应该就是他们巡防署一脉的高手了。
但这些人指望不上,他们的人只负责封锁,不负责作战,免得落人口舌。
虽说全世界都知道盛彦霖的背後是巡防署在支持,但有些事只要这层窗户纸不捅破,就没人认。
很快,他们就在一个路口前停下了车,路被堵住了,前方围聚着许多人。
一方穿着巡防署的标志性黑制服,另一方穿着学院的衣服,还佩戴胸章,双方一前一後,明显在对峙,剑拔弩张。
「张队长,你们巡防署这是什麽意思?为什麽把我们书院前的路给封了?」一位须发斑白,长老模样的老人厉声质问,手中拿着一把造型老旧的锄头。
在老人身後,还有几十名书院师生,大家聚在一起,同仇敌忾,很有气势。
而巡防署这边的领头人是个中年男人,约莫45岁上下,长得非常和善,虽然手中同样拿着武器,但态度非常好,笑嗬嗬的给书院长老解释:
「孙长老,你别误会,我们没有针对贵院的意思,这次戒严是全城戒严,上面通报有一夥非常危险的邪修昨夜混进城了,我们是担心你们有危险。」中年人明显也是个老油条了,无论对方如何斥责,就是不生气,但也不撤退。
「这话说出口你自己相信吗?哪路邪修敢来我夷陵书院撒野,是活够了吗?」孙长老毫不留情斥责。
「嘿,您老话不能这麽说,最近是多事之秋,我们陈署长开会时三番五次强调,要提高警惕。」
『孙长老你忘了前段时间儒林书院的惨剧了,那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巡防署的中年干部不厌其烦的讲道理。
巡防署这边偏後位置还有一名女队员在全程录像,确保执法合理合法,有人情味。
「你这简直就是在狡辩!这些年夷陵城内的事情都是我们夷陵书院在管,何时轮到你们了?你们是欺负我夷陵书院无人吗?」
孙长老低吼一声,手中锄头登时发出嗡鸣声,气势全开,这是一位幽级上实力的长老。
此刻杨逍一行人也下车了,在盛彦霖的带领下朝着前面走去,而巡防署的队伍也随即散开,自发地让出一条路。
「孙良,你小子还认得我吗?」盛彦霖声音不大,但刚好足够让现场每个人都听清楚。
在进入夷陵城後,杨逍明显感觉到盛彦霖身上的气势变了,那股和善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此话一出,对面那位孙长老的目光下意识的聚焦在了盛彦霖身上,杨逍清晰看到他的瞳孔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你是...老院长?!」孙良惊呼出声。
「还行,你小子还没忘了我。」盛彦霖口吻冷漠,似乎不带丝毫感情。
下一秒,在确认了这个结果後花甲之年的孙良孙长老老泪纵横,他「噗通」一声跪下,颤抖着嘴唇刚要说点什麽。
盛彦霖径直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揉了揉他斑白的头顶,望着他身上的长老服叹口气:
「你小子当年跟我的时候就已经是候补长老了,怎麽十年过去了,才混个外院长老啊。」
「老院长,您可算回来了,他们都说您死了!」孙良抱着盛彦霖的腿,像是个孩子一样,痛哭出声。
「不许哭,我回来了,该换人哭了。」盛彦霖抬起头,看向书院方向。
而此刻,原本拦路的那些师生们下意识退去左右,把中间的路让了出来。
他们绝大部分人都不认识盛彦霖,只不过是被那股气势压倒了,不自觉地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