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喝了不少酒,看俺的眼神很吓人,就是那种直勾勾的看,俺害怕,害怕他耍酒疯打俺,就要同村的人先将他送了回去,而等到酒宴结束,俺一个人打着手电,顺着小路往村里走的时候,没想到...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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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什麽?」叶铮追问。
「没想到周文清他从路边的一颗树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锤子,狠狠一下打在了俺头上,他把俺打倒後,竟然...竟然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大剪刀,开始剪俺的脸!」
「一边剪还一边骂,骂的可难听咧。」
「骂俺是不要脸的破鞋,是没人要的娼妇,还要把俺的脸剪下来,让别人都知道俺不要脸!!」
「还说...还说他会看着俺,会一直看着俺!直到俺死!!」
说到这里痛哭流涕的孙英一把抓起覆盖额头的刘海,下一秒,杨逍与叶铮全都惊住了。
只见在孙英额头贴近发际线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歪歪扭扭的,足有7,8公分长的伤口,伤口蜿蜒曲折,好似一条狰狞的蜈蚣。
「这就是他留给俺的,他是疯子,是畜生!!」孙英几乎是在咆哮了:「他有病,他真的有病!!在脑子里!」
这一刻杨逍叶铮都忍不住站起身,短暂的消化後,叶铮忙问:「你...他把你伤成这样,你为什麽不报警?」
毕竟在之前周队长查过周文清的档案,他没有任何伤人的记录,履历很清白。
「俺...俺是想要报案的,但出了一些岔子,俺回到家後,俺哥看到後直接气炸了,不顾俺的阻拦,当晚就找了两个好兄弟,跑去周文清的住处将他拖出来暴打了一顿,把他的腿打折了,还把他的住处也给砸了个稀巴烂。」
「如果俺要是报警的话,俺哥他也要去坐牢,俺哥那时候才刚结婚,俺嫂子还怀着孩子,於是...於是俺就......」
「就那麽算了?」叶铮询问。
「嗯,周文清赔了俺家一笔钱,答应从此以後离开村子,再也不来纠缠俺,之後他也确实没再回来过,他去外面打工了,直到......」孙英欲言又止。
「直到你听到他死了的消息。」杨逍说。
「嗯。」孙英轻轻点了下头。」
杨逍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身体莫名有些脱力,这下总算是真相大白了,只不过所谓的真相与他们所想并不一样。
那个联防队长钱守义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并没有出错,周文清果然有问题,他就是厂内两起袭击女职工案的真凶!
至於那个胡根柱,他不是凶手,大概率只是跟风模仿作案,只不过他没有周文清这个本事,才第一次就被人抓了个正着,还在逃跑途中摔下河淹死了。
如此看来,那些女职工的举报也不全是空穴来风,在行凶前,这个周文清确实是在寻觅目标。
他如同一条毒蛇般,藏在阴暗处,寻找着他所自认为的,男女之间的非正常接触,并用自己的手段加以制裁。
难怪这家伙的手段如此残暴,如此不讲道理,原来...这人根本就是个恶人!
不,还是与他接触颇深的孙英说得对,这个周文清就是个疯子,他有病,脑子里有病!
这下杨逍也终於是搞懂了周文清为什麽不去杀害钱守义和崔红樱这些人了。
因为他们没错,他们是厂联防队的人,职责就是维护治安,抓捕真凶,而周文清也确实就是真凶,所以他们没冤枉他。
一开始没人会料到,所谓的屈打成招,居然真的「打」出了真凶。
而历史在这一刻与他们开了个玩笑,反而是他们这些自诩正义的人为了给凶手寻找「正义」,逼死了钱守义。
现在看来周文清之死确实是自焚,是自杀,没有黑幕。
因为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何种过错,只要被押送到市里,在面对更专业的调查与审讯後,他的罪行也一样会暴露。
与其备受折磨,最後还要吃一颗花生米,搞不好还要被树典型被公审公布罪行,还不如自己了断来的乾脆。
周文清是个心理严重扭曲的变态,他不恨钱守义这些抓他的人,他只痛恨那些搞地下情的男男女女,那些他自认为的,对爱情不够「忠贞」的不洁之人。
死在他手中的确实有类似不忠行为的人,但也一样有类似马静张小敏这类的无辜者。
现在,杨逍已经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剩下最後一个疑问:「英子,那一夜...周文清袭击你的那一夜,你是如何跑掉的?」杨逍压低声音问,「是他...主动放过你的吗?」
这个问题又将孙英拉回到了那恐怖的一夜,孙英面色恐惧,但还是强撑着回答:「没有,他没有想要放过俺,俺知道...俺能感觉得到,他...他是真的想要杀掉俺!
「俺是用手电晃了他的眼睛,俺才逃掉的。」
「周文清他小时候眼睛被炮仗炸过,差点瞎掉,自那以後他就怕光,尤其是夜里,他很怕有人拿强光突然晃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