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厂联防队认定他就是凶手的依据之一。」
「但经我们调查,周文清与这些女职工并没有任何私人恩怨,他们之间甚至都没有过接触,完全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而在这件事之前,周文清的履历很乾净,他并没有什麽违法行为,也没有任何违法记录,他就是单纯的不受欢迎而已。」
说到这里,周队长的表情变得严肃,语气也沉重了许多,「如果说这些还只是怀疑而已,那接下来的几件事就更说不通了。」
「还记得那个崔红樱吗,就是第二起案件的受害人,也是她出面指认了周文清,彻底坐实了周文清凶手的身份。」
「就在案子发生过後3个月不到,这个崔红樱就离开了厂子,去向不明。」
「我们找到了知情人,费了好大劲才摸清了她的去处,她是被调去了隔壁县里的毛巾厂,而且还改了名字,她现在的名字是崔秀莲。」周队长说道。
「你再猜猜看,是谁帮她将工作调去了毛巾厂的?」周队长似有深意询问。
「谁?」杨逍追问。
「那人姓钱,钱守义,他是当时厂里的领导,这位领导当时刚被提拔不久,再之前的岗位是厂联防队队长。」
「周文清的案子就是他负责的,而他之所以被提拔,也与这起案子有直接关系。」
「还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当年这起案子影响很恶劣,造成了厂内大量女职工惶恐不安,夜里根本不敢出门,以至於耽误了原本安排好的工作进度。」
「所以上面很重视,责令厂联防队限期破案,找出真凶,稳定人心。」
「而结案的那一天,也就是周文清自焚的那一夜,距离上面所给出的最後期限就只剩下了两天。」周队长叹息一声。
其实听到这里杨逍就全明白了,这是拿周文清顶罪去了。
反正他人缘也不好,厂内从上到下就没人喜欢他,更别提为他说话了。
再者说他多少还有一些嫌疑,於是大家顺水推舟,睁只眼闭只眼,就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至於周文清...他的意见不重要,他是不是真正的凶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死了,案子破了,领导满意了,队长提拔了,女职工安心了,厂内任务进度也追上来了..众人皆大欢喜。
一把火,烧掉了周文清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一个不讨喜的怪人,却成就了许多人。
杨逍深吸一口气,单手扯开衣领,大口喘息着,他胸口闷得慌,为周文清,也为这荒唐的世道。
「这个钱守义,还有...还有那个崔红樱,你们打算怎麽做?」杨逍看向周队长。
「严查到底,钱守义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现在人就关在前厂保卫部,由翟队长负责提审。」
「崔红樱那边麻烦一点,我们也已经通知了毛巾厂,先把人扣下了,等明天希望能在沟通後将人移交给我们。」周队长介绍。
「钱守义那边现在顺利吗?」杨逍又问。
「不顺利,这家伙的态度很强硬,一口咬定周文清就是凶手,案子铁证如山,而且他有足够的反侦察意识,想要突破很难。」
「不过我们也找到了当年参与此案的其余联防队队员,只要突破了其中一人,拿到了口供,剩下的事就好办了。」在这方面周队长也是老资格了,知道该如何对付他们,堡垒只能从内部攻破。
其实在审讯这方面,杨逍才是行家,但他的手段比较特殊,不太方便施展。
可如果给他逼急了,那他也不介意小露几手,对这帮家伙出手杨逍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恶人自有恶人磨,杨逍自诩是个好人,但如果有必要,那他也可以临时客串一下恶人,甚至不做人。
就在周队长与杨逍一同分析案情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一名年轻队员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脸上带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张:「报告科长!屍体,屍体出现了!」
闻言周队长立刻起身,「在哪里?!」
「大礼堂,在大礼堂!」年轻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周队长推开挡在门口来报信的年轻人,朝着楼下跑去,而杨逍紧随其後。
走进大礼堂後,此刻大礼堂内的灯全都打开了,杨逍听到了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他们在大礼堂右後方的一个座位上看到了屍体。
屍体背靠在椅背上,整个人以一种极不合理的姿态弓起,脸皮被整张剥走,整个人依旧保持着临死前最後一秒的姿势。
是冯小燕没错,杨逍一眼就认出了她。
杨逍转过身,走向前台方向那位哭哭啼啼的女人,她身穿文化宫工作人员的制服。
经过问询,女人是大礼堂的工作人员,她负责在每晚电影结束後,清查现场,打扫卫生,以及检查座椅上是否有被遗忘下的物品。
而在不久前,她检查到後排座椅时,看到了一个仰面朝天向後靠着的人。
那里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