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向哪一方,都有可能受到另一方的反噬。
最稳妥、获利最大的方式便是保持中立。
既要接受费伦诸神,又要接受翔龙天道,让他们两者在无尽荒野上找到平衡。”
“这可是涉及到两个神系之间的利益纠葛,很多事情最忌讳货卖两家,一旦玩砸了,便会让我们万劫不复,整个无尽荒野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巴图米赫将军又揪下了一撮胡子。
这个话题再探讨下去,他非得将自己的胡子揪光不可。
众神的平衡哪是那么好玩的,随便惹恼一方,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更别说是两方。
“我们没得选。”胡巴代可汗满脸无奈地道,“这是我们所处的地理位置决定的,棋盘上的棋子是没有自主权的。”
巴图米赫将军顿时陷入了沉默,最终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我们没得选!”
言语中充斥着浓浓的无奈,无尽荒野上还有亡灵天灾,正在肆虐。
先前那位净焰女神只是驱散了围困他们的白日黑夜,并没有彻底的解决亡灵天灾。
胡巴代可汗露出了一个狡猾笑容道:“究竟催不催生这枚天道之种,这个决定不一定由我们来做,我相信那位道路半神对于这件事情定然很感兴趣。”
“我们如此算计他,只怕会惹来他的不悦。”巴图米赫将军担忧地道。
“这可不是算计,而是送给他的一份礼物。”胡巴代可汗自信满满地道,“此人的野心远比我们想的要大,他先前一直在费伦大陆东奔西走,竭尽全力的串联费伦诸神,现在更是准备重整费伦生死秩序,你不觉得这一切很眼熟吗?”
“翔龙天道!”巴图米赫将军一点就通,“他这是想要打造费伦的天庭,铸造费伦的天道……咝……好大的图谋……他若真的能够铸造费伦天道,他岂不是要成为费伦天帝,掌控诸神?”
“他以前或许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是经过与翔龙的接触,他肯定会看清自己未来的路,就算不完全复制翔龙天道,也会借鉴他们的发展方式。”
胡巴代可汗双目中闪烁着智慧光芒,似乎洞悉了一切,“那位皇室女剑修似乎也察觉了这一点,这枚天道种子,与其说是留给我的,不如说借我之手,留给那位道路半神的。
若是他真的效仿翔龙天道,以此塑造费伦大陆,无论是对翔龙,还是她个人,都是极其有利的事情。”
巴图米赫将军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只感觉一阵发痒,好像听明白了胡巴代可汗在说什么,又好像完全没有听明白。
胡巴代可汗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分析给他听,而是借机整理自己的思路,手指在黄金座椅上扣动地更加频繁,“此招简直妙不可言,一箭数雕。
若是费伦大陆效仿翔龙,必然会对其进行深入学习,天生亲近,双方因此爆发冲突的可能性将会大幅度降低,翔龙就算是不能引其为援助,至少要确保自身不会腹背受敌。
而且这个天道塑造,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不可能符合所有神祇的利益,在塑造的过程中,内部必然出现分歧,两派乃至三派大打出手,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旦内部撕裂,他们就没有办法对外扩张,就像卡拉图大陆一样,他们的主要精力会被吸在内部敌手身上。
这样的邻居才是最安全的好邻居。
这个皇室女剑修究竟什么来头,不仅拥有物质位面近乎无敌的战斗力,还拥有如此恐怖的宫廷智慧,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谋划出了这么一招无解阳谋。”
胡巴代可汗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无论是他,还是那位道路半神,都要沦为这位皇室女剑修的掌中棋子。
就算明白这一点,也无法跳出棋盘。
因为驱使他们的,并不是阴谋诡计,而是利益,让人无法拒绝庞大利益,哪怕明知道是万丈深渊,也要往里面跳。
巴图米赫将军吭哧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若是那位道路半神对这枚天道种子不感兴趣,不准备效仿翔龙天道呢?”
“哈哈哈……”胡巴代可汗闻言失声大笑,乐不可支,好像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听的笑话,眼泪都笑出来了。
半晌后,胡巴代可汗方才强忍着笑意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叔父一样容易满足,如果真是如此,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战争,那么多灾难了。
那位道路半神以道路为跳板,执掌发展与建设,等于是将自己与世俗权力捆绑到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翔龙天道便是神权与王权融合的典范,你觉得他能拒绝借鉴吗?
其实他无意识中已经那么做了,早在与我们战争,有意识收拢那些翔龙人的时候,你觉得他现在还有几分像从前?”
他还有几分像从前?
巴图米赫将军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三年前的那个冬季,回想起了与那位年轻先锋将军的屡次交手,那时候对方虽然不凡,却只是一名凡人。
再次相会,对方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