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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妖追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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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番外二(5 / 6)
点着一盏红蜡,光线不是很够,有些昏暗。陆质拧好毛巾走过去,准备给紫容擦脸,把背对着他的人掰过来,才见他脸又湿了,淌满了眼泪。

    陆质捏着毛巾的手一紧,道:“怎么又哭了?”

    刚才给涂药的时候明明已经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陆质看错了,还觉得怀里的人开心了一些。怎么这会儿又哭上了?

    紫容拿小臂挡着眼睛,抽抽噎噎地道歉:“对、对不起,对不起……”他哭着打了个嗝,呜咽着不停认错:“我错了、对不起……呜呜呜……”

    陆质攥着毛巾,单手揽了紫容的背,扶着他面对自己跪坐起来,按着他后脑勺哄:“没事,没事没事,想哭就哭,没有对不起。”

    紫容环抱住陆质的肩背,眼睛紧紧贴在他脖子的皮肤上,流出来的眼泪沿着陆质的皮肤一路蜿蜒下去,很快就把那里湿了一大片。

    “没事。”陆质拍着紫容的背,反复说:“没事了,乖,好孩子,乖。”

    过了好一会儿,紫容还是哭得停不下来,陆质心里急,只好又问他:“是不是手还疼?”

    紫容顿了顿,立刻点头,说:“疼,好疼好疼。”

    “好疼?”陆质这才回过些味来。

    小花妖就不是这样的性子。平日里,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好像那些都不重要,只在意陆质,在乎他的一举一动。又怎么会老老实实地说好疼好疼呢。

    况且金创膏陆质知道,对烫伤最见效不过,刚涂上那会儿是会有些疼。但都过了这么久,理应舒缓,却不应该还是“好疼好疼”的状况。

    他心里存疑,就按着猜想把紫容又抱进怀里搂着,低头跟他额头抵着额头,把伤的那只手捧在自己手里,轻声安慰。

    果然,很快,小花妖眼泪就止住了。

    以为自己是因为他手伤了才肯理他,只是想被自己抱着,喜欢自己对他温和一点,一点点就够了。

    陆质的心软得不像话,却不知道怎么对紫容解释,垂眼看了看他还挂着眼泪的睫毛,故意问:“还疼吗?”

    紫容的身体僵了一下,很快点头:“疼,好……”

    “好疼好疼?”陆质接他的话。

    “嗯……”紫容掩饰地低头,不给陆质看了。

    “傻子。”陆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歪头在紫容额上印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温柔,又说了一遍:“傻子。”

    手背刚给上好药,按他在水元阁的那副睡相,半夜十有八九会蹭到。

    到时候又来哭哭唧唧地喊“好疼好疼”,陆质只要想想头都痛。这个小祖宗一哭,他就一点辙都没有。

    床上紫容胡乱将被子一夹,自动睡到里侧,拿好着的那只手拍拍身边的位置,招呼陆质:“殿下,睡觉。”

    他面朝陆质侧躺着,原本是挂在陆质腰间的玉佩从他中衣里滑出来,冲陆质甜甜的笑,右边颊上的酒窝深旋,像酿着甜酒,丁点儿没有方才对着婢女时候生人勿近的架势。陆质的面色跟着柔和许多,拿手去碰了碰,道:“嗯,睡觉。”

    今夜的月光似乎格外的好,从小窗一角钻透进来,映衬着春末绿意盎然的树桠,在地上刻下一片被整齐分割开来的光辉。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都睁着眼。陆质伸手给紫容把被子塞严,然后把他搁在身旁的伤手拉到自己腰间,轻轻握住了手腕,问:“手还疼吗?”

    紫容眼神稍有躲闪,陆质便道:“说实话。”

    说实话么……紫容嗫喏着,最后说:“有一点点……”

    “嗯。”陆质顿了半晌,眼眸深深,像有很多情绪,但又很快掩埋起来,复归于平静,道:“明天就不疼了。”

    他说:“明天回宫给你做纱灯,晚上一块儿打小路走。”

    紫容就开心地点头,月光穿过厚重的帷帐之后,便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光线,照在他脸上,现出满溢的天真。他转转眼珠想了想,突然把好着的那只手伸到了陆质面前,两根手指头中间捏着一片花瓣,调皮地在陆质脸上扫来扫去,带着笑说:“纱灯,一个紫玉兰的纱灯。”

    陆质将花瓣没收,作乱的手放回原位,呼吸陡然靠近,热气氤氲到一块儿,他沉声道:“闭眼。”

    紫容被突如其来的贴近迫红了脸,紧闭着眼把头点了一点,乖道:“嗯嗯嗯。”

    可惜没过一会儿,那边被子里就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乱动,玉兰香气一股接一股的飘过来,生怕人不知道他肚子里揣着一只兔子,在砰砰砰地跳。

    这样没多久,他发觉陆质没反应,胆子便更大,一挺一挺地往陆质跟前挪。最后两个人隔着锦被紧紧挨住了,紫容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看陆质,对上陆质看不出情绪的眼神,后知后觉地有些发怯,但仍是把头靠了过去,枕在陆质手臂上,小声说:“我、我想殿下抱着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跟昨天晚上一样,可以吗?”

    陆质已经又闭上了眼,面上没什么表情,低声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