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惟有同意地点点头,“我与你一道去。”
终是不放心,惟有自己领着去才能安心。
邝朝云不置可否,回去就换下身上穿的粉色衣装,换了套素雅的白底暗纹裙,匆忙就随她娘坐上马车往宣平侯府去。
古雪菲生前交友不太多,加上她又年轻,灵堂上除了至亲,来的好友都不多,邝朝云来时只见到颇为冷清的灵堂。
看着那口棺木,她久久无法言语,前儿还见到笑语晏晏的人,今日却是天人永隔,或许她曾嫉妒过古雪菲能得到林栋的爱,但如今人都没了,她又觉得心里难受得紧。
接过下人递上来的香,她恭敬地鞠了三个躬,然后把香插到香炉里,看向古雪菲的家人哽咽了一句,“请节哀。”
“有心了。”古郭氏有气无力地道,她连来者是谁都没兴趣知道,不过人家来给女儿上香,她还是十分客气地回应。
邝邰氏看到古郭氏这个样子,倒有几分同情,也说了好些安慰的话,古郭氏这脸色才好看一些。
宣平侯府的嫡姑娘死得宛然,京城一时间到处都是她的传闻,当然传得最多的还是水鬼索命说,倒是没有多少人提林栋克妻之类的话题,这让林珑也暗地
林珑也暗地里松了口气。
“我就怕有人乱嚼这舌根,要真的传出这样的传闻,栋弟将来的婚事堪忧。”她朝自家人道。
林绿氏忙道,“那可是,我这几日都提心吊胆,生怕有不好的传闻落在栋哥儿的头上,如今这样甚好。”
“依我看别想那么多,再有两日就是古姑娘的头七,她就要出殡了,等安葬后一切都尘埃落定。”林琦心宽道。
权美环却是皱眉,“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栋哥儿,他之前那么坚持要娶古家姑娘,如今人没了,也不知道要多久他才能恢复过来,我就怕他往后不肯再议亲……”
“你想得太多了,栋弟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再爱一个人也是限的,多给点时间他,还有议亲一事暂时搁浅,假以时日我相信他能挺过来的。”林珑对自己的亲弟弟还是十分有信心的,林栋不是那种不顾责任的人。
古雪菲刚死,她也不想弟弟被人诟病。
权美环还是有几分忧心忡忡,说到底还是心疼儿子居多,早知道古雪菲会如此短命,她当时拼了命也要阻止这婚事才好。
林琦看了眼长姐,还是嘴上留点德积福吧,遂把石女二字重新咽回肚子里,这话题现在碰不得。
“对了,二娘,栋弟今儿个早上如何了?”林珑看向林绿氏。
“身子倒是无碍,就是进食不多,一大早就去翰林院当值了。”林绿氏答道,“珑姐儿,你放心,我自会看着他。”
林珑点点头,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等古雪菲出殡了估计情况会好转一些。
林栋这几日都感觉到恍恍惚惚的,只有面对自己的工作的时候他还能提起精神,这让他暂时忘却了忧伤。
叶旭融来看过他几次,也提出出游让他去散散心,他都拒绝掉了,古雪菲还没有出殡,他到时候还要送她最后一程,这几天他也能渐渐能接受古雪菲已不在的事实。
路过珍宝斋的时候,他不由得下马驻足看了半晌,突然他推门进去,掌柜的发现他忙放下手头事迎上前来。
他没有搭理,径自往二楼而去。
侍墨惟有在下面与掌柜的解释。
匆匆踏上二楼,他在珍宝斋一排一排的珍宝之间查找着,脸上带着急切与期待,就在刚才,他似乎看到古雪菲的身影。
只可惜,那似乎都是他眼花的错觉,这珍宝斋的二楼依旧陈列着死气沉沉的珍宝,哪有那俏丽的容颜?
来回找了数遍,他只能失望地掩面靠在昔日与古雪菲秘会的地方,只是地方依旧,人面已非。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直到侍墨上来催促,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在楼梯口不死心地回头看去,却是什么也没有。
失望布满眼底,他垂着头一步一步地下楼离去。
二楼里披着黑色披风的年轻少女却早已是泪流满面,她小心翼翼地从窗口处看去,只看到那魂牵梦萦的人失魂落魄地骑上马离去。
她不舍地伸手触摸窗棂,似乎这样就能隔窗触摸他的脸颊,结果这都是痴心妄想。
“既然这么痛苦难过,你这又是何必呢?”古靖步履沉重地走过来。
演了一场金蝉脱壳之戏,最痛苦的只会是他们两人,相爱却不能相守。
古雪菲露出一个带笑的笑容,“时间久了就会好的。”
“你还真是爱他,就连‘死’后也要为他争个好名声。”古靖有几分酸气道。
林栋永远不知道妹妹为了他的名声做了多少,为了不让人说他有克妻之嫌,宁可让他到处放流言说是水鬼夺命,这样林栋就能完全撇清,人家更多的是同情他的遭遇。
古雪菲吸了吸鼻子止泪,“这是他应得的,差点,就只差点他就要被我们家坑了,哥,我不希望我带给他的都是不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