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二娘一准会同意这桩婚事,你不知道她做梦都想给栋弟娶个高门女,这古姑娘不正符合二娘的标准……”
“我问你,二娘是什么出身?”林珑打断妹妹的话。
林琦当场口哑地站在原地,林绿氏是什么出身?只要留意林家八卦的人都知道,她的出身不好,这是最让人诟病的所在。现在林栋高中状元,只怕林绿氏的出身又会被人拿出来说事,毕竟这些八卦高门大户下至平民百姓都喜闻乐见。
林珑看到妹妹回过味儿来,这才表情缓了缓,“二娘的出身一直都是她最大的软肋所在,能真正不带一丝傲慢与偏见看待她的人,这京城有多少?”顿了顿,“这古姑娘出身高贵,自幼又承庭训,你说她能毫无芥蒂地接纳二娘这未来婆母吗?我看悬呐。二娘为我们付出的,我们就算到了今天也不能忘记,如果做不到真心敬重二娘的女子,就别想进我们林家的大门。”
被姐姐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林琦的头脑倒是冷静下来,自己之前想问题过于表面化,倒是没把自家二娘考虑进去,“姐,是我一时过于兴奋没有多想,不过我看这古姑娘应该不是那等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不能因她出身高贵就否定她不适合栋弟吧?”
“所以我才说,我们还要仔细地再看看。”林珑总结道,“就凭栋弟对她的另眼相待,我就会高看她一眼,希望她不要让我们感到失望。”
“姐,我就知道你不会棒打鸳鸯。”林琦亲昵地握紧自家姐姐的手臂。
林珑捏了下自家妹妹的鼻子,目光却是再度看向那边的两人,眼里若有所思。
姐妹二人离去时也是静悄悄的,并没有惊动林栋与古雪菲。
这会儿,酒席已经进行泰半。
林琦坐下时,权美环忙拉着她问,“你怎么这会儿才来?这酒席都吃得七七八八了。”
“遇到些事耽搁了。”林琦低声地回了一句,并没有提起林栋与古雪菲的事情,自家亲娘有几斤几两她还不清楚吗?这事情她娘最好少搀和,省得到了最后弄得里外不是人。
这些年她是姐弟三人当中与亲娘关系最好的那个,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能分得很清楚,林家的主母是二娘林绿氏,所以亲娘在林家的事务上是不能越过二娘去的,不然就是家宅不宁。
“你得当心点才好,这刚怀上,若有个万一,我看你怎么向女婿交代。”权美环一脸忧心地道。
“娘,你放心好了,我这又不是头胎,我自己有分寸。”林琦笑道,就算不耐烦,但这是来自家人的关心,她一向也是很受用的。
权美环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罢了,多说无益,自己多留意点便是,遂也不再提及此事,目光刚好溜过古郭氏,她又拉了拉女儿的手,示意她靠近,低声道,“你见过宣平侯府的嫡女没有?我瞧着这姑娘真心不错,若能许给你栋弟倒也是美事一桩……”
“怎么?娘也看上她了?”林琦一脸吃惊地道。
“也?”权美环同样吃惊地看着女儿,“怎么?你见过她。”
“这不正巧了,我刚才在外面见过她,对她的印象也相当好,知书识礼的,与栋弟倒也相配。”林琦笑道。
权美环一脸欢喜地道,“我瞧着也是这样,今晚见过多少家的姑娘,就属她最合眼缘,栋哥儿娶了她真真是桩美事……”
林琦笑着捂嘴,“这事还没一撇呢,娘,你想得太长远了。”
权美环的笑容一窒,上下打量女儿,“什么意思?”
“这婚事你我说了都不算,得我姐说了算。”林琦挥挥手道,“我姐没点头,谁也做不得主,栋弟一向最听我姐的话,其次是二娘,接下来才轮到我,所以这婚事要能成,我姐那才是关键。”
权美环因为抛弃儿女改嫁,从而在儿女心目中是最没有话语权的存在,权绿氏终究不是生母,做事总有几分畏缩,所以林珑这长女反而在林家的事务上最有发言权。
那几年的苦难日子造就了姐弟仨坚强的品格,但同时也竖立了林珑在林家绝对的威信,长姐如母,大概也就是这意思。
权美环听到小女儿这番大实话,眼里的神色都黯淡了不少,她的亲儿子要娶妻,她这当亲娘的连句话都不能说吗?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栋哥儿好歹是我肚皮里钻出来的,我还能害他不成?”
“娘,你又要犯糊涂了?”林琦赶紧截住她的话茬子,神情严肃道,“这话赶紧别说了,让我姐与栋弟听到,你还想不想得好?若真的那么在乎栋弟,当初就不该一走了之,要没有我姐与二娘苦苦支撑着,你还能在这得瑟地说着这些话?栋弟坟头上的草只怕比你的人都高。”
亲娘就是这点不好,三天不敲打就要上梁揭瓦,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以往的黑历史。
“我,我……”权美环眩颜欲泣,被女儿这么一说,这心里顿时难受得紧。
“今儿个是光哥儿的满月宴,你若在这儿哭,让我姐如何做人?”林琦看了看周围,忙低语劝说母亲,“好了好了,刚才是我话说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