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璃现在似乎有模有样,倒有几分官太太的样子,看来林白氏没少下功夫,这样也好,总比丢人现眼来得强,至此,对于林白氏还是高看了一眼,比以前长进多了,“璃堂姐还缺什么,可以与我说,我想法子给你办了。”
“珑堂妹……”林璃一听眼睛都张大了,正要开口,听到母亲轻咳一声,这才死死地压住心中的*,“不缺什么了,娘都给置办好了,只等三日后成亲的日子到来。”
林珑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林白氏,“既然不缺就好,璃堂姐现在嫁了人,可不能再像苏州那会儿一样了,这当人媳妇的不比做女儿容易。”
虽然她有夫婿疼,婆母也好相处,小姑也没惹事,但她在叶家这几个月还是要面对不少棘手的事情,这一句话可是肺腑之言。
林璃闻言怔了怔,这些话母亲一再教她,以前听不进去,现在却是不得不学着这一套,“我都晓得。”
“姑奶奶,等璃儿一成亲,我就要回苏州去了,家下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她哥也该成亲了。”林白氏一脸的感慨,“若不是这次给璃儿找到如意郎君,我必不会让她这么早就出阁。往后还请姑奶奶好生照顾一下璃儿,你们毕竟是同一个祖宗生的姐妹。”
听着这些话,林珑微微一怔,“二婶母不用太操心,再怎么着这亲情也还是要顾念一二。”
林白氏听到林珑表示会照应林璃,这才彻底安心。
临近午时,林白氏留林珑用饭,林珑拒绝了,来这只是为了林璃的婚事,所以忙完了她也想着家去为妥。
林白氏一脸的遗憾,亲自送林珑出去。
结果在大门处遇上了林琳,只见这前一段时间还高调张扬的林琳,现在又穿起了荆钗布裙,显然生活极度不如意。
她恶狠狠地瞪视这个堂妹,尤其是看到林珑那珠光宝气的样子,就更是嫉妒不已,好不容易才攀上了常公公,哪里知道这人会这么快就垮台,现在更是半点好处也没落着。
与常贵做夫妻,原先还挺好,现在这人染上了赌瘾,把她从常家抄家时偷偷带走的金银首饰都输了个七七八八,这日子越发过得捉襟见肘,不得法之下惟有回家找母亲帮补一二。
“她不是被除宗了吗?怎么还好意思登门来?”林琦睁大眼睛道。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林琳强词夺理道。
林琦冷笑一声,“你以为这儿是客栈,你想回来就回来,想出去就出去?既然除了宗,那就不是林家的女儿,这多浅显的道理,你会不明白?”
“我打烂你的臭嘴。”林琳扬着巴掌想要打林琦。
林珑忙给匪石递个眼色,匪石立即上前拦下来,并且把林琳往外一推。
“林琳,你要撒泼也要看对象,我家小妹不是你能打的。跟了个太监,现在人家垮台了,你又回来,也不怕惦污了家风。”林珑眼角看到听闻这里有变的林余氏急匆匆地赶来,遂又讽剌道,“你这样也不怕拖累三叔父?他好歹还是个秀才。”
“我跟的不是太监。”林琳反驳道。
“是不是一女侍父子二人,你心里清楚。”林琦冷哼道。
“好了,别跟她多说,跟这种人说话有失我们的身份。”林白氏忙道,看到三弟妹林余氏脸色苍白,她心中暗爽不已,“三弟妹,这都是外人了,也别香的臭的都往家里领,也不怕惦污了祖宗。”
林余氏闻言,顿时瞪了一眼这二嫂,随后掏出二两银子递给女儿,“赶紧走,丢人现眼的,往后别有事没事都往家里凑,你现在不姓林。”
“娘?”林琳看到母亲塞了银子给她,转身就走了,顿时委屈地唤了一声。
林珑没有心思看别人落魄的一面,携了妹妹由素纹扶着上了马车。
林白氏在外说些恭送的话,那个场面与林琳此时的处境有着天壤之别。
“这天冷,二婶母回吧,我们姐妹这就家去。”林珑从车窗帘子处探头让林白氏回去。
“不碍事的。”林白氏笑道。
林珑这才与林白氏挥了挥帕子,缩头回马车,吩咐车夫起程。
林琳眼含愤恨地看着林珑的马车驶远,林珑为什么如此好命?这不公平,这贼老天不公平。
“还不滚?”林白氏不屑地道,由侍女扶着进去大门,“把门关上,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脏了我们这门庭。”
门房忙应声,看也没看林琳一眼。
林琳握紧那二两银子,这银子之烫手比以前的无数次还要剜她的心。
林琦从马车窗子上探头看了眼吃了闭门羹的林琳,骂了声,“活该,跟了个死太监也好意思来耀舞扬威?我们林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好了,琦儿,抓着她这点打击她也无甚意思。”林珑拉妹妹坐好,“她现在混成怎样,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姐,你就是太好心了,想当初她是怎么害你的?差点就要毁了你的闺誉。”林琦嘟着嘴道。
林珑闭目养神,“这一码归一码,痛打落水狗没甚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