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侯站在山脚下,亲手砸断了自己的脊梁,面对着巫族的所谓神山,提一提袍角,跪下。
陪他一同前去的应生陪着猛然落跪,泪珠子滚进了涓涓雪水里,他泣不成声,喊着“小公子,小公子。”
但他又能说什么呢,不能阻止不能喊停,魏城里还有一个人等着小公子来救。而他的小公子一旦做了决定,谁也动摇不了半分。
可是他多心疼自家小公子,那么傲气贵气娇气的一个人,长这么大,除了跪过他父亲,就没再跪过旁人,对神殿嗤之以鼻,对殷朝不屑一顾,对嘲讽横眉冷对,对质疑付之一笑。
那是打断他两条腿都不可能让他下跪的小公子,也是怕疼怕痒娇矜金贵得无法无天的小公子,更是绝不对任何人作妥协肯认输的小公子。
这样的小公子,哪里受得了这滔天的委屈?
谁的命里还能没场劫啊?
方觉浅是王轻侯的劫数罢了。
或者说,二人互为劫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