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地道。
沈闲气极了,什么话都是她说得有理,他说的都是错的,“我,我那是……”
那是什么?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站在身后的秦执不禁摇了摇头,直到两道相扶的身影,骂骂咧咧的消失在尽头,他才慢慢将视线移到洗白的天空上。
什么时候,他也能像他们那样无忧无虑的活着?
小小年纪的秦执就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那样的福气,身为皇子,又身处于这样的处境,他想要翻身,想要更好的活着,就只有不断的对别人狠,心里的想法都要比别人先走一步。
否则在这样的皇宫里头,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会剩。
而那道身影,是他最期待的东西。
可是那样的孩子,是不该掺和进来的。
容天音那样的干净,那样的明亮,而他却这般的黑暗,这样的肮脏的人真的配拥有那样干净的东西吗?
他不知道。
后宫之中,没有干净的东西,那东西太过奢侈了,他,要不起的。
垂下暗淡的眼帘,秦执拖着轻轻的步伐,朝英华殿内殿走去,苍白的背影拖出一道长长的雪路,凄然而孤寂。
容天音虽然闹,但出宫时还是乖乖地缩在沈闲的马车里。
此时正好正坐在角落里,拢着衣服。
沈闲看着她很冷的样子,哼了一声,沉默地坐在另一边,两个孩子之间像是隔了一条楚河汉界,谁也不看谁,谁也不碰着谁。
不知过了多久,沈闲见她一阖又一阖着眼,缩着身子,发现她身上厚厚的衣裳都沾湿了,又在心里哼了一声,觉得容天音是活该的。
“要不,我明天给你拿个火炉子。现在你靠过来一些,听说靠在一起可以取暖。”
那方的容天音哼了一声,没理他。
沈闲示好没得好对方的好颜色,不禁气恼,但见她可怜的样子又觉得自己计较了就真的不是男子汉,也真是小气鬼了,赶紧爬过去靠近了容天音。
他体热,一下子将热气传达到了容天音冰冷的身上,暖和了不少,容天音也没有抗拒,慢慢地就着他的身边,睡了过去。
感觉身上一重,沈闲偏头看到容天音精致可爱的脸正对着他,脑袋挨在他的身上,不禁脸一热,然后偏开看别的地方。